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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岚可依(245)+番外

作者:姀晚 阅读记录

王逸道:“即使如此,南疆与我习国也未曾听过有何恩怨,何以施此毒计害人?”此言一出,蔡霈休心头一跳,这事却不能道明,眨了眨眼睛,垂首道:“眼下新济袭来,或许与此事有关?”

王逸一凛,不过片刻,便从蔡霈休所透露的消息中猜出七八,了然道:“之后我会加强城外巡防,叫人多留意可疑之人。搜索毒物一事,我与杨大人会多派人手帮你,南安城民众的安危,还要仰仗你姐妹相助。”

他这话说得郑重,把两人拉到高位上,常人听了,但觉受宠若惊,不好推辞。钟柳函只淡然道:“此为医生应尽之责,毕竟民女也想瘟疫灭去,早日与姐姐回家。”蔡霈休则喜道:“妹妹这些时日全赖将军知照,民女感激涕零,定当尽己所能,为将军效力。”

王逸得她此言,心中疑虑消解大半,这柳姑娘天性清冷、淡泊,他早已领会。而这个苏休,今下看来只是有些眼色,略有智慧,想来皆不为满腹心机之人。

事已谈毕,王逸还有要事处理,蔡霈休只能手收袖中,随他离开。元二交给她的包袱中,有几封书信她先前欲让人交到王逸手上,而今来看,需尽快寻时机,找适合的人交给他。

第110章 波澜不惊

临夜的皇城中,有内侍官掌灯埋首疾行,待到了议政房,向候在门外的总管耳语几句,随后退立一侧。那总管垂眸略思,躬身对里说道:“皇上,静澜郡主出皇城了。”

话音一落,那总管便被叫进去问话,吴昊泽手中翻着奏章,并未抬眼,淡淡道:“她不是去了太后那,怎又突然出去?”那总管道:“外面候着的内侍说,静澜郡主与太后吵了一架,具体的没听清,只看到静澜郡主走时,脸上带着……带着红手印。”

吴昊泽缓缓一顿,盖好奏章,心中思量一番,道:“去仪和宫。”那总管自当唤房内掌灯侍女下去安排,自己则垂首去取了衣袍为他披上。

吩咐一下,已有侍卫驾来辇彀静候,待到仪和宫时,就见一众内侍官站在房外,又听太后的贴身侍女上前说,太后晚膳也未叫,把人都赶了出来,正独个躺在内屋歇息。吴昊泽命她们去将晚膳备下,挥退左右,自己一人步入房中。

屋内的纱帐皆已放下,吴昊泽向着内屋拜道:“儿臣来给母亲请安。”过了半晌,方才有声音从内屋传出:“皇上不理政事,来我这作何?”吴昊泽道:“政事虽每日要办,但昏定晨省,身为子女亦不可废弃。听闻母亲还未用膳,儿臣正也未用,不如儿臣叫人现在备下,也好一尽人子之责。”

他言辞恳切,太后心中的气却也消了些,问道:“你来此不是为静澜求情?”吴昊泽笑道:“静澜幼时曾遭贼子掳去,以此要挟父皇,险些就要死在贼子刀下,性子转变实属平常,母亲要怪也该怪我平日溺纵太过,何必去与她置气。”

太后叹道:“你作为兄长,能这般想,我心里也放下不少,可静澜如今性子已过于偏执。要不是我今日偶然听闻,竟不知她平时稍不顺心,便要招勾栏的歌伎入府欢宴。一个女子,做出此等败坏礼教之事,日后谁还敢娶,让我这为娘的如何不寒心?”说到后来,竟又生出怒气。

吴昊泽皱了皱眉,忙道:“母亲息怒,静澜是我妹妹,是一国郡主,身份尊贵,万没有人敢风言风语,对其不敬。静澜这事儿臣也知,城中贵族里本就有断袖之风,她受此影响,也不过逢场作戏,只是喜欢看人唱曲乐舞,有儿臣的人盯着,断不会行有违礼教之事。”

“事到如今,你还惯着她?”太后气道,“你既知此事,为何不阻拦?也好让她迷途知返,恪守礼节。”吴昊泽道:“她是儿臣妹妹,这个说来也不是大事,若要因此管束,只怕她变回从前那般,到时母亲又将郁郁寡欢,生出病痛。再则贵族中已呈分裂之势,我若惩罚静澜,让贵族见了,恐又摒嫌以对外,威胁朝廷。”

太后听得此言,却是走了出来,吴昊泽见她面带愠怒,又是一拜,道:“父皇当年以武力让贵族留在京都不得擅离,二十余年下来,虽表面不谈,但他们心里已多有怨怼,儿臣扶持新贵,也只为使两方平衡,他们手中无兵,斗得再狠亦不足惧。静澜这些年与几家新贵来往甚密,暗中挑拨新、旧两派相斗,帮了儿臣不少,母亲今日打她,委实有些叫人心寒。况且儿臣也已为静澜属好人家,母亲不必为此忧愁。”

吴昊泽话说一半时,太后脸色就已缓和下来,听他选好人家,问道:“是哪户人家?”吴昊泽笑道:“王贺之子,王济源。”太后道:“可是那提出‘子不承爵,袭下一等’的士大夫王贺?”吴昊泽道:“正是,我已让前礼部吕侍郎写信迎其一家归京。”

当年在京都,以王贺为首的士大夫力主削弱贵族势力,虽未能成事,但如今若有吴昊泽相助,再集王贺累年声望,势必可再聚日渐分散的士大夫,形成新、旧贵族与士大夫三方抗衡之势。

太后想到这层,面上却仍显踌躇,问道:“可要静澜与士大夫联姻,此事她能应你?”吴昊泽道:“静澜是我妹妹,儿臣自然会为她寻一户好人家,王济源为人品性皆属上乘,确是不可多得的良配。静澜要真不愿,我也断不相逼,只是良人难得,到时母亲可先见王济源,要是母亲也觉得好,静澜哪有不遵从的道理?”

太后点点头,叹道:“你如此为静澜着想,只盼她能记着你这些好,莫再肆意妄为。”吴昊泽将一盏茶奉到太后手中,温言道:“这都是儿臣该做的,真要说来,母亲才是最为静澜好的人,她年幼不懂你的良苦用心,母亲就别生气了。”太后冷哼一声,道:“过几日就满十七了,许多姑娘早为人母,若非你溺爱无边,何至到现在还未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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