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岚可依(260)+番外
“前辈怀疑他们诈输?”蔡霈休惊道。
程忆放下竹筷,忽地起身道:“是不是诈输,只有看了的人才知,这南安城终归不是容身之处,他们打他们的,我管这许多又有何用?”说罢,放下铜钱离开。蔡霈休不禁呆住,寻思她这火气又是从何而来?忙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还未到善堂,就与宋柏碰上,但见他眼神一亮,急道:“可算让我找到你们,柳姑娘突然发病晕倒,戚铃让你赶紧过去。”话却是对着蔡霈休说的。
两人闻声顿时面露惊惶,不料钟柳函寒毒发作如此之凶猛,蔡霈休心如火炙,环顾四周,瞧见马厩中正食料的一匹矮脚马,缰绳一解,银票飘然落下,转眼已纵马奔出数丈,她一心系在钟柳函身上,哪还顾不可当街驰马之令,幸而行人稀少,不至于生出事故。
作者有话说:
程忆认识陆行松单纯是因为,当年程忆和她老师在黄谷关布伏虎雷火阵干掉了济国骑兵,然后陆行松想拜入她们师门,被程忆老师拒绝了。
程忆:“做人不要太八卦。”
蔡霈休:“错了,错了。”
第117章 同甘共苦
宋寄言早前寄来书信,不久便会到南安城,宋寄悦心中虽不愿她来此,但如今也没有道理去约束她去何处。而今日本该是宋柏去城外相迎,他却忽道有要事与杨太守详说,让宋寄悦替他去接人。
宋寄悦心觉宋柏有意为之,一番询问下来,宋柏只得立誓以证自身清白,显露愁容道:“小悦儿,你便帮四叔这一次罢,就当四叔求你。”宋寄悦想:“即便见着宋寄言,也不过徒增两人烦恼,难不成又如应宣城那时一般,再吵一架?”叹一口气,道:“不是我不帮四叔,只因我二人见了,恐又不欢而散,叔叔们倒不如多劝劝她,好叫她放下此事。”
宋柏心下哀叹,面上却连声道:“不会,不会,我与大哥都有在劝,也不让她逼你回庄,你把人带到善堂就行,帮帮四叔,四叔给你作揖。”
见宋柏真要躬身行礼,宋寄悦可不敢受,忙道:“好了,四叔也不必如此作态,我只应这次,日后便是叩头也不好使。”
“那倒没有,小悦儿应我这次就好,我便先走了。”宋柏一笑,生怕她心生悔意,拿出入城文书放在桌上,转身就出了善堂,也不知去官府是真是假?
宋寄悦眉头一皱,只觉自应宣城起,与她所要的生活又一次背道而驰。就不该去天阳石窟,更不该应了蔡霈休与她到这南安城,有一就易有二,离三和四还会远吗?
善堂管事一早就得宋柏之令,待宋寄悦动身时,人手马匹已守在屋外。人马赶到城东十里亭内等候,官道上难见行人,盛开的桃花也早已凋零。
宋寄悦目视旁处,遥见苍山怀秀,碧水东流,双蝶在丛中巡游,阳光格外妩媚,端是一片安宁祥和之景。
宋寄悦却是触景生苦,正想出亭寻无人处纾解伤怀,忽听马蹄阵阵,打眼望去,就见宋寄言驾马奔来,其面上本带怒色,与她对视一眼,却变了笑容,当下收绳缓行,极不耐地与身后之人说了一句什么。
宋寄悦这时才瞧见她后面的顾逸,却是稚气全消,浓眉亮眼,自多了几分沉稳坚毅。但见他倾耳听了宋寄言一番话,无奈浅笑,长袖挥卷,拉着缰绳驾马落到了王永远身侧。
宋寄言一愣,哪料顾逸一路纠缠,现下竟真听进她说的话,随即不再多想,拍马又跑了几步,到得近前,下了马来,笑问道:“怎是姐姐来迎接,四叔叔呢?”宋寄悦目光一转,淡淡地道:“有事去办。”宋寄言闻言略惊,笑道:“什么事比我还紧要?到时我可要问问。”
这时,顾逸与王永元下马走来,宋寄悦颔首道:“五叔。”王永元点了点头。顾逸不敢怠慢,上前郑重行礼,道:“宋姐姐好。”宋寄悦轻“嗯”一声,见两人站在一块,只觉十分登对。
顾逸既也到此,那先前蔡霈休说的宋寄言要去退婚一事,或许只是她的一句气话罢了。这般想着,宋寄悦又看向宋寄言,说道:“先去善堂吧。”
宋寄言面上笑意加深,把缰绳丢给身旁顾逸,挽上宋寄悦手臂,道:“休姐姐去了何处?”宋寄悦盯着缠上来的一双手,心中叹了一声,拍着她的手道:“这几日,不少得瘟疫的病患已痊愈归家,蔡霈休在察访他们的近况。”宋寄言将手收紧,不愿放开。原本她与宋寄悦已有一阵未见,又因婚事未能了结,心中憋了千言万语想找这最亲近的人倾述,但见她一如离开时那般冷淡,不由神色一黯,又觉不甘,对身后喊道:“顾逸,你若再跟着我,就别怪我不念这些年情分。”
顾逸一窒,苦笑道:“此处凶险,况且我也想再见一面休姐姐与钟姑娘,待见了人,你们离开南安城时,我就回去。”宋寄悦别过头,凝望道边野草,轻声道:“何必如此。”
宋寄悦默默望着远处,倒也随宋寄言抓着,马匹由随行的人看管,几人互相一视,只得牵马步行回城。
蔡霈休赶到城门下,守城兵卒和她皆已相熟,见她行色匆匆,也未阻拦,当下移开拒马枪放人过去。
方出城门,那矮脚马竟在原地徘徊不前,任她如何呼喝都无用,众人都道这矮脚马乖顺有耐性,这如今生了脾气,也叫人无从下手。蔡霈休气得一笑,索性将马交给兵卒照料,她则飞步踏出,使轻功掠出了几里。
到得宅院,气也未喘一口,蔡霈休正欲拉人询问,恰见戚铃绕过中庭绿树走出,望见她来,便道:“辛苦你走这一趟,柳函现在已经歇下。”蔡霈休一愣,心想这寒毒如今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从她过来才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