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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岚可依(263)+番外

作者:姀晚 阅读记录

“郡主你要成亲了?为何,为何我……”想到二人身份,玉珍忙闭上嘴。静澜郡主道:“那人还未来京都,到时带你见见,即使成了亲,这郡主府也依旧由我做主,你就好好住着,不必担心。”

玉珍急道:“不是……我……我是担心郡主。”静澜郡主疑惑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玉珍道:“郡主快乐吗?”静澜郡主脸上的笑瞬时消散无踪,眼中带着审视,玉珍知晓这是她要动怒的前兆,心尖一颤,视线飘忽不定,紧张地哆嗦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一声轻叹:“玉珍,我还有事,这枝牡丹便送我吧,你快去收拾,惠平县主可不爱等人。”言至此,想了想又道:“兰姑说你对府中养的那女婴很是上心,每日都要去看几眼,你有这心,我便替那孩子向你讨个名字,想好了就和兰姑说。”话毕,转身往前院去了。

玉珍目送静澜郡主走远,身子一松,手中花枝轻颤,落到地上,沾染了雨后新泥。

最后一批患者明日就将离开近郊宅院,钟柳函诊完脉,写了药方,不免又多说几句,提着药箱回到院中,就见蔡霈休生了一盆火,正往里扔着书信,升腾火焰映照在她的脸上,并不带几分暖意。

蔡霈休揉了揉泛酸的眼眶,抬手又扔进去一封书信,瞥见钟柳函,说道:“阿熙,你回来了。”钟柳函问道:“这些是何物?”蔡霈休苦笑道:“里面一些书信,我本想等合适时机再交给王逸将军,都是我当年收集的我爹被害证据,宋寄言之前过来,给我带了娘写的书信。”

“夫人。”钟柳函微愣,忆起苏锦宜面容。

蔡霈休把书信递到她眼前,涩声道:“我娘早对爹被害一事有所察觉,无奈并无证据,这次宋寄言去与她说了此事,她反倒来写信劝我,让我把这事咽进肚子里。娘从前不支持我去查明真相,我只当是不想让我犯险,未料真真如她所说,我与爹都没她看得明白。以前我一心想让王坤父子认罪伏法,揪出背后真凶,今时不同往日,王坤父子已当我面认罪自杀,皇上无情,而我却做不到无义。父亲从来只望天下稳定,百姓安康,我杀不了吴昊泽,现在正值天下动荡,也难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留着总不踏实,我思前想后,还是烧了妥当。”

苏锦宜在信中多次提及她的身体,最后只让她早日归家,无半分责怪。蔡霈休初看书信便情难自已,落下眼泪,如今说来,又是红了眼眶,一滴泪掉进火中,眨眼不见,她身体微颤,扭头道:“这烟熏眼。”

钟柳函略一默然,见蔡霈休要将罪状放进去,伸手拿住,上面详说了王坤是如何受先皇以家人性命相要挟,在交战中施计,使得武阳侯负伤,之后买通军医将迷药掺入汤药中,王坤撤下守卫,几度欲出手未果,只让军医减少药量拖延伤势,致武阳侯伤重不治,最后死在归途中。

钟柳函问道:“姐姐,蔡叔叔最后是死于未得及时医治的伤病?”蔡霈休摇头:“不是,那时在临柏崖,左冷仟以为我要死在他手上,便说出实情,他们趁我爹身边防守不严,给他下了毒。可当年爹的尸体我也见了,并无中毒迹象,想着应还是先前我们猜的蛊。但是我那时在天阳石窟欲诈常荣说出真相,他是毒派之首,此事最为了解,而他一口咬定毒派与医派正处争斗之中,没人敢去助新济打仗,子母蛊难炼,吴不得不敢隐瞒。时至今日,谁是真话,谁又是假话,我也一时辨不清了。”

钟柳函沉吟道:“那就需找他们当面对质。”蔡霈休叹道:“这又谈何容易,不说三人武功高低,我现在连一个吴不得都对付不了,且他们算来也是站一边的,难防串了供。经历这许多,倒越来越怀疑自己是否错了。”

上次蔡霈休这般失魂模样,还是两人在河畔放花灯之时,钟柳函不忍见她如此,宽慰道:“无论对错,我都陪姐姐走下去,姐姐要坚持查明真相,我也会帮你。”

蔡霈休深深看着她,低声道:“阿熙,你会惯坏我的,要我真做的是错事,你该劝我悬崖勒马。”钟柳函握住她手道:“将来如何,我们现在也算不准啊,对与错,反倒并没有那么重要。”蔡霈休笑道:“这倒也是,你实在比我通透。”

她心里似真放下了,就要把罪状烧毁,钟柳函却拦道:“这个便留着吧,姐姐努力那么多年,烧了怪可惜。”蔡霈休面露难色:“若不毁了,我只怕哪日不慎丢失,被人利用了去。”钟柳函忖道:“姐姐要信得过我,不如把它放进玄天铁盒。”

蔡霈休一惊,不敢置信,凑近低语:“玄天铁盒在你手上?”钟柳函轻轻一笑,抬眸道:“姐姐从前不是想知道玄天铁盒内究竟有什么吗?”蔡霈休拍手起身,钟柳函仰首看她,就听她道:“惭愧,那只是我当年鲁莽之言,万幸没得你怪罪。”

“我知姐姐为人。”钟柳函就着她伸来的手站起,带人进屋,“如今也可解去姐姐心中疑惑。”

蔡霈休一皱眉,摇头道:“我还是不看了吧,你把罪状放进去就是。”钟柳函回首笑道:“若是我想让姐姐看呢?”蔡霈休愣了愣,问道:“可以吗?”钟柳函默然不语,将人带到内屋,从床下拿出玄天铁盒。

眼前不过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蔡霈休看着上面雕刻花纹,迟疑道:“这便是玄天铁盒?”钟柳函点点头,当即转动机关,抽出木块,蔡霈休眼神下移,有意避让,待盒盖打开,钟柳函便取出其中的玉佩与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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