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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岚可依(303)+番外

作者:姀晚 阅读记录

蔡霈休想了想,道:“不同人寿命也不相同,从出生到死亡,便是一生,只是时日不同罢了。”钟柳函沉吟道:“一瞬是一生,数十年也是一生,生命当真奇特。”抬眸看向蔡霈休道:“我总在想,若一直有人能念着死去之人,那死去之人是否也算活着?”

蔡霈休一愣,以为她是思念死去亲人,安慰道:“只要活着的人不忘,那人便也一直活着,若是能载进史书,受后人阅览,那人便能得永生。”钟柳函前面还听得认真,到后来不由哑然而笑,道:“我与姐姐说正经的。”

蔡霈休笑道:“我也不骗你,我觉得现在讨论如此深奥问题还不是时候,与其费这些心神,倒不如活好当下,所以你该休息了。”

绕了一匝,还是回到原处,钟柳函一叹,道:“也是。”转身去到床边,将外衣解了搭在架上。

蔡霈休随后也上了榻,这几日她睡得并不安稳,如今心神松缓,多看了身旁人几眼,便安然睡下。

作者有话说: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易》

第135章 相思枫叶丹

这一觉蔡霈休睡至未时方醒,睁眼回神之际,察觉身旁已没了人,掀被起身,穿上衣衫走去外屋,抬眼间,便见钟柳函正伏案书写。

“在做什么?”蔡霈休走到水盆架,拿水随意擦了把脸。钟柳函侧首看她一眼,把写了字的纸压到下面,拿了本书放在身前,道:“姐姐醒了,这糕点有些凉,我拿去厨房再热热。”

蔡霈休正漱着口,闻言忙把水吐入杯中,拦道:“你毒才解,不用如此麻烦,冷的我也能吃。”钟柳函轻轻一叹,不再坚持,所幸茶尚算温热,便起身给她倒了一杯。

到得近前,蔡霈休先拉着人一同坐下,喝了口茶润喉,又拿起糕点咬上一小口。这糕点刚出锅时最是香甜,冷下后吃来口感就糙了许多,还有些不好下咽,她倒不在意这些,又咬了两口,方要端起茶杯,就听得几声轻笑。

蔡霈休疑惑抬首,便见钟柳函倾身凑了过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愣了片刻,蔡霈休将嘴中糕点咽下,揉脸道:“怎么了?”往前钟柳函虽也会如此,但今日她总觉有所不同,似乎更为亲热。

钟柳函垂眸一笑,把书翻开,指着一处道:“张前辈许我看道观内的藏书,这册书中恰有记载接续筋脉之法。”蔡霈休盯着她脸看了一阵,却觉与此无关,喝尽杯中茶,淡然道:“那是好事。”

“姐姐难道不高兴?”钟柳函心中有惑,笑意淡去,手按在她腿上,抬首望来,眼含忧色。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只需她再往前几分,就能亲到眼前人的双唇。蔡霈休嘴唇翕动,忽地笑道:“我自然高兴,只是阿熙,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话音一落,屋内便没了声响,钟柳函眨了眨眼,笑问道:“有那么明显吗?”蔡霈休道:“无事献殷勤,你方才又在写什么?”

话一出口,钟柳函直接笑进她怀里,过了一会儿,抬眸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那我要多献些殷勤才是,免得姐姐多想。”蔡霈休一怔,无奈道:“你从前可不这样。”钟柳函道:“从前我是身体不好,总是姐姐为我着想,现在寒毒已解,还不许我对姐姐好了?”

“真的只是这般?”蔡霈休有些不信。

钟柳函双手捧住她脸,目光灼人,笑吟吟道:“那要我如何证明?”蔡霈休想了想,终是把那点疑虑打消,揽着她腰,低头亲了亲唇,狡黠一笑:“礼尚往来。”

钟柳函瞪她一眼,只觉有些脸热,坐直身子道:“姐姐可还要看我写的信?”

“原来你是在写信。”蔡霈休又吃了块糕点,含糊道,“写给谁的?”

钟柳函道:“给你写的。”这下蔡霈休一惊,倒了茶水喝下,才疑道:“给我的?你与我说便是,哪还需再写信。”钟柳函摇头笑道:“确切说来,是写给以后的姐姐。”

以后?蔡霈休深思一阵,仍不得其解,问道:“为何要给以后的我写信?”钟柳函把写好的信封上,缓缓说道:“时光匆匆,彼一时,此一时。不同时刻的我就似一个新的我,或许我现在的想法,几年后又会是另一番见解,若是留一封信到以后再看,不就像过去与来日的人在对话?”

“确是有趣,这信就如其他物件,有其存在的意义,若以后的我把这封信看了,就是在与现在的你对话,定是要有一番感慨,到时我得拉上你一同来看。”蔡霈休仔细一想,道,“不如我也给你写信。”

钟柳函笑笑:“那感情好,未免我们忍不住偷看,这信就暂由各自保管,届时再一起交出。”蔡霈休道:“那要定个期限。”钟柳函神色微变,随即道:“便以十六年为期。”

“为何是十六年?”蔡霈休问道。

钟柳函笑答:“姐姐为我过的第一个生辰是十六。”

说到这,蔡霈休蓦地想起一件事,道:“之前还说等下次见面,我给你把梨花簪戴上,倒把这事忘了。”钟柳函却是一直未忘,见她想起,拿出梨花簪,道:“现下也不晚。”

蔡霈休接过,拿在手中打量,随即站起身,一只手扶住发髻,另一手先抽出玉簪,数捋青丝垂下,再拿梨花簪绕起青丝,最后稳稳插上。这期间,她不时拿眼观察钟柳函神色,生怕稍不留意,把人弄疼。

钟柳函见她神态郑重,双唇始终抿着,像是遇上什么大事一般,不由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娇贵。”蔡霈休拨动流苏,仔细端详,目光与之对上,柔声道:“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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