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心动(124)
于是乎最后,打扮得比往常还稍微过分了一些。
王君落座后,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命妇们拜过王君,风贵妃就开始了宴会前的“简单讲两句”。
一番抑扬顿挫、表演性质浓重的演讲结束后,宣布大家可以用膳了。
只是澹岁岁的位置还空着。
风贵妃一直注意着这个空缺。
就是不知道王君有没有发现澹岁岁缺席,待会要抓住机会,好好地给王君告她一状,踩她一脚。
宴厅中央有宫人正在表演,仙歌曼舞,丝竹悦耳。
恰逢花朝节,教坊司专门排演了花神降临的舞曲献上。
舞女们身着淡粉舞裙,蹁如惊鸿,纤腰素手,飞袂拂花。
风贵妃却没有心思观赏她们的舞姿,酝酿了许久,笑吟吟地举杯对王君轻声说道:
“王上,连日来灾情不断。臣妾知您心系百姓,夜不能寐,今日特地筹办此宴,为灾民募捐。愿我大岚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岚镜沉眼中满是疲惫,神情恹恹,敷衍地对风贵妃一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爱妃有心了。”
岚镜沉向来不会甜言蜜语地夸人,风贵妃也习惯了。
趁王君这会还没离席,她赶紧说道:“此等利国利民的善事,有人竟然躲在宫中闭门不出,醉生梦死,不闻不问呢。真是不合规制,罔顾礼法。”
第99章 可是我有钱啊
岚镜沉眼皮微抬,扫了下首的空位一眼。
他当然知道风贵妃说的是澹岁岁。
澹岁岁近来嗜酒如命,整个宫中无人不知。
算算时候,她的大限之日也差不多快到了。
难道已经奄奄一息,连床都下不来了?
岚镜沉眼眸低垂,眸底仿佛藏着墨色深渊。
厅中的舞乐已经演到了尾声。
舞女们围成一圈,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定格成了花瓣一样造型谢幕。
正在此时,舞女们的阵型似乎遭到了破坏。
原来是一名女子从门外进来,飘飘然直直穿过阵型,缓步走到主位面前来。
来人一席阔袖烟纱碧霞罗裙,身姿纤细,云鬓高绾,簪桃戴杏,神情淡漠,缥缈如仙。
身后一众粉裙舞女一瞬间化作了桃花遍野,只能用来衬托此女的出尘容颜,而不敢与之争色半分。
甚至在场宫妃命妇数人,没有一人姿容能与她媲美。
来人自然就是澹岁岁。
她的女主光环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了。
姗姗来迟地出场惊艳了众人。
只是她美则美矣,却面色苍白,眉间病容微显,仿佛一碰就碎的冰花,脆弱又可怜。
岚镜沉也有种被惊到的感觉。
他凝视着前来拜见的澹岁岁,心中微讶:居然还能走动?难道那毒下得还不够?
见王君看着澹岁岁出神,风贵妃仿佛被针刺了一般坐立难安。
澹岁岁拜完王君,又拜风贵妃。
风贵妃看她的穿着打扮,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切入口。
“唉哟,澹美人可真是大驾光临啊。还以为请不动你来赴宴呢?只是这大好的日子,如此重要的场合,你一身缟素,意欲何为啊?
如此不修边幅,成何体统?来人,把澹美人拉下去,杖责二十,叫她好好学学这宫中的规矩。”
这反派角色果然很是兢兢业业地在宫斗啊。
找茬能力杠杠的。
反正澹岁岁就是横也不对是竖也不对。
反派想打人,从来不挑日子。
竺绾绾趴在殿门外,密切关注着殿内的情景。
她还没有亲眼看到过男主和女主同框的场景呢。
“是个男人你就稍微护一下女主。”竺绾绾在心里对岚镜沉说。
可惜,这剧情发展由不得竺绾绾啊。
岚镜沉凝视了澹岁岁半晌,那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并没有出言阻止风贵妃的没事找事。
竺绾绾快气死了。
澹岁岁刚才差点都要在梦中昏死过去了,全靠晏尧正输送内力才醒转过来。
这活活就是在鬼门关打了个照面啊。
现在好不容易挣扎着来走剧情,结果一来就要挨二十大板?
一个快死的人了,挨完板子,大概直接就能拉去埋了。
环视厅中众人,好像都在看热闹,没有一个人想要救一救那个跪在地上的破碎感美人。
等候在角落的两名侍卫走上厅中,作势要拖走澹岁岁。
澹岁岁低着头,虚弱地跪着,没有半点抵抗的意思。
“慢着!”竺绾绾朝殿内大喊出声。
一瞬间几十双眼睛齐齐朝竺绾绾看过来,面上都露出好奇惊讶之色。
风贵妃见是竺绾绾出现在门口,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不好的预感。
主位上的岚镜沉见竺绾绾居然真的再度进宫了,一下子眼睛都有了神采,站起身来大步朝竺绾绾走过来,道:
“晚儿,你来啦。孤本想邀你赴宴,却不知你的去处。你现在居然自己来了,孤很高兴。”
岚镜沉拉着竺绾绾的手朝主位上走,落座前,看到众人惊诧不解的眼光,朗声说道:
“这位是太后流落民间多年的表侄女芳晚。孤遍寻岚国,终于找到了表妹。今日在此,孤要正式册封表妹为若卿郡主。”
果然谎言说第二遍就快成真了。
岚镜沉现在说这些话眼都不眨一下,一点犹豫都没有。
风、花、雪、月、琴五妃立刻瞳孔地震。
这荒谬的事,她们昨日还没有来得及找到一个对策解决,今日却变得更荒谬了!
封为郡主?
在众目睽睽之下册封这个野女人,恐怕再想劝谏王君收回成命,也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