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当救世主,不是去吹唢呐(33)
耿殊塞了包薯片给她,把人打发走了。
单呈青:“你……”
听到江妤的八卦,再结合耿殊的表情,单呈青大概猜到她为什么站着听课了。
耿殊:“你也别说。”
……
经历了两节课的尴尬,这一天终于是熬过去了。
也不算完全熬过去。
放学后英语老师请客,请上次月考英语前五的学生吃火锅。
而这五名人恰好是摔跤三人组加上武百灵,以及一个纯路人单呈青。
一路上,单呈青都在奇怪他们的走姿。
“你们还好吗?”
这句话如同一颗炮弹,炸得几人欲盖弥彰手忙脚乱。
耿殊:“挺好的挺好的,走慢点,不急不急。”
林优:“……”
武百灵:“既然耿殊不急,我也不急!”
徐争秋一个劲儿地点头。
几人上了英语老师的车,二十分钟后,几人又艰难地撑着凳子,缓慢坐下。
连小杨老师都忍俊不禁:“你们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变树懒了?”
动作迟缓,表情痛苦。
几人打着哈哈混过。
这顿饭吃得相当融洽,有身为英语课代表的徐争秋在,耿殊和武百灵又是外向开朗的人,林优和单呈青偶尔插两句,饭桌上欢声笑语。
明天是周末,今晚可以肆意疯狂。
这顿饭结束,小杨老师提出送他们回家。
大家都拒绝了,不想继续麻烦老师,用的借口又是想同学几个一起逛逛,小杨老师没再坚持,只是嘱咐他们记得告知家长,别玩太晚注意安全之类的。
这会儿天暗了大半,沿街的路灯亮起。天空中还飘着雪花,人来人往,大家的头上,肩上不约而同沾上雪意。
耿殊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十分。
“徐争秋,你怎么回家?”武百灵凑上来,笑嘻嘻地问。
“家里人来接我,怎么了?”徐争秋觉得她笑得不怀好意,警惕地拉开距离。
“让家人跑一趟多麻烦,你和我一起坐公交呗。”武百灵笑得更灿烂。
“我陪你坐呗。”耿殊插话,一只手大喇喇地挂在武百灵脖子上。
“谁问你了?”武百灵没好气,甩开她的手。
他们这几人里,林优跟耿殊一块儿,单呈青餐桌那会儿就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停好了车等着他。也就剩她和徐争秋,没想到落单的还是自己。
“不是啊,我说真的。”耿殊又搂上她,带着点笑意,“一起坐公交呗,省钱又环保。”
没等武百灵回答,耿殊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头。
伸手一摸,湿漉漉的。
耿殊回头,发现林优蹲在地上捏着雪球,一掷,雪球在空中以抛物线轨迹运行,最后砸到耿殊的胸口,撞击之下散成一团,白花花的雪渣沾了点儿在身上。
“好啊你,搞偷袭。”耿殊来了兴趣,抄起地上的雪捏成团,林优躲得快,第一个球没中。
耿殊眼珠子一转,第二个球砸向身旁的武百灵。
“卑鄙小人!”武百灵也来了劲儿,捏着雪球追着她跑。
街上人多,他们拐进附近的一个公园,肆无忌惮地打起雪仗。
武百灵采用的是数量战,几乎都不瞄准,有球就扔,主打一个以量取胜。耿殊探头就被砸,根本找不到进攻时间。
正思考着对策,身后又被徐争秋偷袭。
他还耿耿于怀上午耿殊拉他垫背的事儿,砸的球都带着几分怨气,不过力度不大,有的球甚至半道中卒。
耿殊的战况十分焦灼,前有武百灵,后有徐争秋,林优也没和她统一战线,不知道躲在哪儿偷偷袭击。
“停停停——”耿殊大吼,“我们这是打雪仗,不是围攻耿殊战吧?!”
“单呈青呢?!你帮不帮我!你同桌快被人打死了!”
意外的,这四人神奇地统一了战线,纷纷将雪球扔向她。
单呈青捏了个小球,砸中耿殊的大腿。
耿殊:“你们完蛋了!”
耿殊斗志昂扬,迅速闪身找好掩护,躲在滑梯后面,她一边制造着“炮弹”一边观察四周动静。
徐争秋都没看清楚方向就被砸了后脑勺。
武百灵也是,被砸中后尖叫起来:“啊啊啊!耿殊看招!”
雪球到处乱飞,误伤一旁的林优。
在耿殊的精准攻势之下,很快反客为主,他们的临时组合分崩离析,从队友变成对手,无论是谁露头就秒。
徐争秋最惨,被林优和武百灵同时攻击。
“你们不能结盟!这样对我不公平!”徐争秋抱头鼠窜,原先的躲避点已经不安全了,他需要迅速转移。
“这不是结盟,这是碰巧。”武百灵笑得狡黠,又捏出一个雪球。
见他们打得火热,耿殊得空寻找许久没露面的单呈青。
不远处的花坛边有动静。
耿殊定了心,蹲着悄悄绕过去。
单呈青还在观战,浑然不觉“危险”的到来。
“单呈青——”
他回头,冰凉的雪球正中他脑门,散落的雪渣糊上他的睫毛,一时睁不开眼。正想用手背擦擦,耿殊突然撞过来,连带着他人一起后仰。
“耿殊!看招!”是武百灵发现了他们。
耿殊拽着单呈青躲到建筑物后面,武百灵被徐争秋偷袭了,两边又打得不可开交。
单呈青微微睁开眼,眼里蓄着点泪花。他没戴帽子,细雪就这么落在发丝上,稍微一摇头,白色的雪化成透明的液体隐入头发。
耿殊看着他泛红的双眼,开玩笑道:“单呈青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