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当救世主,不是去吹唢呐(4)
耿殊笑得轻松,把他手里的练习册推给单呈青:“新同学有想法。”
单呈青反手抽出压在书下的草稿纸,逻辑清晰地讲解这道题,徐争秋连连点头,表情恍然大悟。
徐争秋:“我懂了,谢谢啊。”
单呈青微微颔首,双手递过练习册:“不客气。”
前面修空调的师傅走了,徐争秋回去坐好。耿殊还保持着撑头的动作,眼神含笑,看着旁边的人换笔芯。
“哎新同学,加个微信呗。”耿殊语气相当自然。
单呈青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按动笔盖。
“不用了。”不咸不淡的。
耿殊轻笑一声,问:“你加班群了吗?”
单呈青:“没有。”
“那你加我啊。”耿殊循循诱导,“你加我,我拉你进班群。”
单呈青明显愣了一下,笔尖停在草稿纸上划出道长痕。耿殊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以。”思考了半分钟,单呈青给出答案。
耿殊憋笑:“那我扫你。”
扫码,备注一气呵成。耿殊顺带欣赏了下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暹罗猫,瞳色澈蓝,照片里的它正在主人的抚摸下舒服地翻起肚皮。
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猫主人骨节分明的手,怪好看的。
耿殊多看了两眼,然后把手机扔回桌洞。
单呈青表情复杂。
耿殊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自己只是说会拉他进班群,可没说现在就拉。
“你知道的,学校规定学生不能带手机进校园,我们都是在规定上蹦跶的人,低调一点。”耿殊说,“等下了晚自习我就拉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单呈青估计被她的文字游戏折服,闷头写题一言不发。
和新同学成为同桌的第一天,耿殊被单方面冷战了。
晚自习下课的间隙耿殊想搭话,可无论她怎么找话题对方都爱搭不理,要么就是极其敷衍的嗯哦不。
还挺有脾气。
放学,耿殊和林优一起走。
校门口迎来一波人潮,周边的小吃店挤满了人。耿殊还真有点饿,惦记起来校门口的那家米线店。
“回家让阿姨煮不是一样的吗?”哪怕陪耿殊吃了很多次外面的米线,林优还是会发出内心的拷问。
“不一样。”耿殊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桌凳,“外面的味道更正。”
“各种调料添加剂,米线还可能是劣质材质。”林优说。
耿殊把人按在擦干净的凳子上,笑道:“最爱人间烟火色。”
她和林优从小一起长大,林优比较挑食,西红柿炒蛋不吃西红柿,金针菇炖牛肉不吃金针菇,主打一个一个菜里面必有不吃的东西。耿殊照吃不误,经常替她解决。
“你还饿吗?不吃米线看看别的,学校周边还有烙饼章鱼烧火鸡面。”
林优:“……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这些。”
耿殊:“没有吗?”
耿殊:“好吧,都是我在吃。”
林优偶尔尝一口,然后吐槽里面的酱醋油盐。
很难想象两人是一起长大的。
耿殊爽朗地笑笑。肉沫香菇米线很快上了桌,林优将涮洗过的筷子递给她,看着她大口吸溜。
夜晚热闹,门口晃悠着不少学生,香味飘满整条街,林优似乎闻到了孜然的味道。
“你跟谢原分了?”
手中的筷子悬在嘴边,耿殊睫毛颤了颤,镇定道:“分了。”
“为什么?”林优追问。
耿殊没说话,抽了张纸擦嘴,店内的空调声音很大,年头不小的样子。
她表情凝重,挣扎着。
直到老板收拾完她们旁边桌的碗筷,耿殊才缓缓开口:
“因为他想把头发染成鹦鹉绿。”
林优:“……”
“你……”话卡在喉咙,不知从何说起。
耿殊激动起来:“我只能在妈生脸的基础上包容他,超出这个范围真的忍不了。”
林优默了默:“……他动的是头发不是脸吧。”
耿殊伸出食指摇晃:“发型就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如此朴实无华的理由,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奇葩,但在耿殊身上只能说是基操。
因为发小的身份,林优见证过她太多的爱情故事了,而那些空有皮囊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耿殊的各种理由分手。
林优问这个,也只是想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招式,果然没猜对,耿殊还是耿殊。
“好吧。”林优服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耿殊竖起大拇指。
“还有,那个什么青……”
“单呈青。”
“哦。”林优站起来,“你喜欢他?”
“我喜欢他的脸。”耿殊说,“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长成单呈青这样的话,那让我考上丽都大学也没关系。”
林优无话可说。
两人结完账离开,私家车早就停在路边等了很久。
上了车,林优靠着车窗发呆。
耿殊凑过来,玻璃窗隐隐约约反射出两人的脸,一张忧郁,一张嬉皮笑脸。
“我喜欢单呈青你不开心了?”耿殊说,“那我也可以不喜欢他,反正长得好看的人多得是。”
林优撑着下巴,叹气:“没有,我只是怕你吃亏。”
耿殊就笑,靠在她肩上:“耿殊什么时候吃过亏?”
这句话不假,耿殊有自己的恋爱准则。遇见喜欢的她会主动出击,追人只追两个星期,追不到就当没缘分,追到了就谈,淡了就分,分了就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