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当救世主,不是去吹唢呐(52)
速度快到杜嘉其只能听见耳边风的呼啸,他不敢跳马,跳下去一定会骨折的!
现在马场边上围了一些人,董丽声嘶力竭地喊话,可杜嘉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进去。
恐惧之余,他唯一的念头是,不能再丢脸了。
“这个速度,不太妙啊……”耿殊看得直皱眉。
就在此刻,马儿突然刹车长鸣一声,众人都以为它要停下了,结果它只是起仰了一下,紧接着又发力向前冲。这次的轨迹没有围绕马场跑道,它直直朝着马场外跑去。
没有围栏限制,马儿只会释放野性肆意奔驰,杜嘉其迟早会被甩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帮我拿一下。”景椿果断摘下眼镜,塞到耿殊手里。
还没反应过来,耿殊就看见景椿朝马厩走去,她利落地牵出一匹棕色的马,轻柔地抚摸了一番,随即收紧缰绳,踩上脚蹬,动作一气呵成。
董丽又气又吓,厉声呵斥:“景椿你干嘛!赶紧下来!别再添麻烦了!”
景椿看向她,语气异常冷静:“不让马儿停下,杜嘉其可能会死。”
“那也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会有管理员来处理!”董丽彻底发狂,“你一个女生别逞强!赶紧下来!”
“马儿也会受伤。”景椿说完这句便骑马追去。
辽阔的草原上,两匹马一前一后奔腾着。
它们愈行愈远,将整片草原甩在身后。景椿紧盯前面的人,沉心静气,小腿肚收紧,嘴里喝一声,加速追上。
很快,两匹马齐驱。
“别慌!别叫!”景椿拔高音量,“听我指挥!”
杜嘉其几乎是瘫在马背上,紧闭着眼,下唇似乎要咬下一块肉。
“这疯马根本停不了啊!”杜嘉其嘶吼,心里骂遍了这畜生的祖宗十八代。畜牲果然是畜牲!害死人的东西!
听见他的发言,景椿眼神冷了几分。
她算是知道马儿为什么会失控了。
压下心里的怒火,景椿直接上手去抓对方的缰绳:“你也别松手,抓紧!小腿发力,夹住马肚子!身体后仰!”
杜嘉其根本不听她的,死死趴在马背上不动。
“死还是听话,选一个。”景椿最后一点耐心耗尽,她没功夫安抚听不懂人话的垃圾,冷声抛出最后的通牒。
杜嘉其内心恐慌,他知道,要是景椿真的放任他一个人,他肯定会被这匹马害死的!
等管理员追上他们时,两匹马都牵在景椿手里。杜嘉其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
他没从马背上摔下,但下马时腿软没踩稳,崴了一下。
“妈的!害人的畜生!”杜嘉其还在咒骂,拖着那条崴了的腿,边走边狠狠瞪着马。
景椿温柔地抚摸着马儿的脸,睨他一眼,淡淡道:“你尊重马,马才会尊重你。”
这场闹剧结束,杜嘉其被带去治疗,董丽陪同,只留下一些围观群众。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管理员接过她手里的缰绳,忍不住感叹。
景椿抿了抿唇,笑笑没多说。
她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土生土长的草原姑娘。重新踏回故土,她感到久违的自由。
人在草原上感到自由,马儿也是。
由于杜嘉其的意外,校方决定提前结束草原之旅,一行人当天下午就坐上高铁,前往预定的酒店,明天开始参观历史博物馆。
临近下车,耿殊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路过武百灵身旁,她弯腰,一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你干嘛。”武百灵不悦地瞥向她。
耿殊笑笑:“送你件礼物。”
武百灵懵圈地看着,耿殊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然后……
“就这?”武百灵无语,“你从六车跑到九车来就为了给我打个响指?”
简直幼稚到没边,武百灵拨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切一声甩过马尾。
耿殊也不恼,笑着收回手,抄在外套兜里,悠哉地回到自己包厢。
她刚走没一会儿,广播里传来到站的消息。武百灵收起小桌板起身,“啪嗒——”,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下去了。她蹲下寻找,在座位下面找到了一对发夹。
是她当初在摊子前爱不释手,却因为三十块钱没舍得买的发夹。
耿殊说送她,她那会儿没要。
结果耿殊还是送她了。
武百灵捏着那对发夹,鼻子酸酸的。她才不会因为一个小礼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
下了车,外面开始飘雨。
武百灵抹着眼角,嘟囔着这雨来得真是不巧。
……
上午的话被打断了,耿殊没把后半句说话心里始终挂念。
清点完人数,耿殊把单呈青单独约了出来,想着怎么着也得把话说完,否则她会因为这件事抓耳挠腮的。
再拒绝一次也好,反正她得知道一个答案。
两人做贼似的蹲在酒店门廊,这会儿雨势加大,溅落的雨滴随意跳动,打湿了裤脚。下车时就淋了雨,单呈青还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校服下的肉色若隐若现。
耿殊盯着他看了几眼,单呈青浑身不自在,双臂护在胸前。
耿殊轻笑出声,脱下外套递给他。
他可能刚好在脱外套准备换衣服时就被耿殊叫了出来,所以没来及套上先前的那件。
单呈青一开始没接,直到耿殊调侃道:“男生也要注意隐私。”他脸上立刻染上绯色,慌张地披好外套。
耿殊撑着脸好笑地看着他手忙脚乱。
披好外套,空气凝固了几秒,气氛微妙,一时没人先开口。
单呈青垂着眉眼,去看地上飞溅的“银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