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躺平后成神豪了(140)
唐袖嗓音颤了颤,说:“文若,不要去。”
荀彧不以为意地一笑,回答:“只是犒赏三军罢了,又不是去赴死……”
但说到“赴死”两个字,荀彧的语气弱了很多。
连他自己都不自信。
唐袖直接点明:“去了,或许不是必死。但是不去,一定不会死。我们辞官吧,随便去哪都好。”
荀彧微微莞尔:“在主公成为天下之主前,他永远都是我所效忠的主公。况且,倘若主公真的想杀我,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何用处?阿袖,这是主臣间的君子之邀。我若还有忠心,就必须要去。我若不去,便毫不忠心,焉知会不会还没踏出这个府门就死了。”
唐袖为荀彧饿这几种说法,吓得浑身一凛。
唐袖想都没想:“如果一定要去,我陪你一起。”
“可是……”荀彧想阻止她。
唐袖斩钉截铁:“俣俣和窈窈都长大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俣俣娶的是曹丞相的女儿,就算曹操要杀你,想必也不会连坐俣俣。陈群又同未来的魏世子交好,他定能照顾好窈窈。我们走到如今,除了彼此,身后已无牵无挂。无论是生是死,我陪你……走完这一段。我想让你一直可以看见我。”
唐袖的眼中,是没有任何抑制和遮掩的爱意。
荀彧终是释然一笑:“好。阿袖,有你陪我,无论之后是生是死,已杳无遗憾。”
建安十七年秋,荀彧以犒赏三军之名,前往濡须口,与曹操、郭嘉汇合。
主帐之外,是将士们聚坐在篝火前,饮食荀彧运来的新鲜酒肉,谈笑阵阵,不绝于耳。
主帐之内,却是无一人言笑晏晏。
曹操见荀彧,起身,拱手笑道:“荀令君。”
“……”荀彧默了默,继而一如往昔,恭顺地向曹操施礼,“臣荀彧见过主公。”
曹操嗤笑一声。
座下郭嘉、荀攸、贾诩、程昱,无不担心地看向面前的荀彧。
荀攸企图为荀彧解围:“说来当初还是劳叔父引荐,攸才得遇主公……”
曹操打断荀攸:“令君快入座吧。这从邺城一路南下至濡须口,舟车劳顿,实是辛苦。孤有薄酒一杯,想要敬令君。”
曹操说着,兀自以双手举杯向荀彧。
荀彧从容地入座,只再次谦卑地拱手,并未举起杯盏。
片刻后,曹操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令君是瞧不上孤敬的这杯酒?也是,孤在外面,可有逆贼之名。令君清冷高洁,又怎会与孤为伍?”
郭嘉扬唇:“那主公敬我吧,我与主公分属一类。”
贾诩嗔郭嘉:“奉孝你想得倒美,怎么还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着,其余其人皆是假装松快地笑起。
曹操跟着他们也微笑了笑:“说起来也对,令君曾经也是我麾下的谋士。如今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令君在军中多留几日,同其他诸位一般为孤出谋划策?来人,提笔墨,孤现在就要上书陛下。”
曹操此意,是想将荀彧扣在军中。
饶是郭嘉,都严肃地出声:“主公,这倒没什么必要吧?”
曹操置若罔闻,一边写一边念:“臣操敬上,现濡须口战况正炽,望留令君荀彧文若以助之。臣请陛下擢令君侍中、光禄大夫,持节以督军。”
荀彧督曹操,只怕是暴风雨之前的星辰暂耀。
第84章 赐食
曹操说留下荀彧,是为了让荀彧给他出谋划策。
然而,荀彧在军中并无事可做。
不仅如此,曹操麾下几乎所有的将士都对荀彧视而不见。
荀彧得了空闲,就日夜与唐袖为伴,偶尔来了兴致,还会带唐袖去往江边。
赶上姜袂和郭嘉得空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一起。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远处长江流水滚滚,两岸猿鸣不止。
姜袂拉着郭嘉走在前面,自唐袖和荀彧的营帐中出来,倒退着,微笑询问:“是去钓鱼吗?我还没有钓过鱼呢,从前只听袖袖说她爸……她阿爹喜欢钓鱼。”
郭嘉好奇:“照理说阿袖的父亲是内侍,当日夜守在陛下身侧,如何会有空闲、地方钓鱼?”
姜袂语噎。
姜袂担心荀彧怀疑唐袖的身份,下意识地看向荀彧和唐袖。哪知,荀彧不仅没有任何怀疑和揣测的神色,他望向唐袖的目光中只有含情脉脉。
姜袂于是囫囵回答:“难道内宫中就没有池塘和鲤鱼了吗?钓鱼只要有水有鱼不就行了?”
郭嘉迟疑,而后笑意盎然:“也对。”
正行进间,姜袂身后有一列兵士巡行经过。
郭嘉拉着姜袂往自己身前,无奈地莞尔提醒:“阿袂,小心些。”
姜袂恍然,紧接着认真颔首。
此时,经过的兵士纷纷停下,从近到远无不恭顺地向郭嘉拱手作揖,唤:“郭军师。”
郭嘉微微颔首,兵士们随之分开一个空位,容郭嘉牵着姜袂通过。
正当走在姜袂和郭嘉身后,唐袖和荀彧准备通过的时候,兵士们迅速地聚拢,挡住唐袖和荀彧的去路。
唐袖欲要上前,把他们强制分开。
荀彧却是拉了拉她,微笑以待,表示没关系的,就稍等一等。
等到最后一个兵士快要错身的时候,唐袖正准备拉着荀彧走,那兵士竟直接撞了上来,推得荀彧稍稍踉跄。
但是兵士没有任何歉疚之色,只不屑地瞥了荀彧一眼,而后继续离开。
饶是姜袂都忍不过,伸着手,直指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撞到人不知晓道歉吗?便荀彧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官职,也不当如此。更何况,文若还有官职、爵位……喂,说你们呢,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