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躺平后成神豪了(20)
荀彧不在家,唐袖更乐得自在。
她说完,抬眸瞥了眼高处的青雀,青雀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紧盯着唐袖,仿若她在说什么悖逆人伦的胡话。
唐袖自省了片刻,察觉从青雀的角度来说,可能以为古代女子就不该对自己的夫婿漠不关心。
故而,唐袖当即改口:“说着玩的,文若他离家远行,还是要随军出征,我这个做夫人的都快忧虑坏了。”
“那夫人何故不与郎君同行?”青雀步步紧逼,“隔壁院子,陈夫人都要陪四郎君一起呢。”
唐袖依旧摆出那副假装情深似海的模样。
她故意失落地说道:“哪里是我不想与文若同行。分明是文若没有与我说过此事。大概是他体恤,怕我在外吃苦。又或者仍是如从前一般,对我厌烦得紧,巴不得将我留在家中,眼不见为净。”
唐袖话罢,还没有眼泪地干抽咽两声。
青雀顿时对唐袖露出同情的目光,碎碎念:“郎君怎会这般无情?他明明与夫人都是真夫妻,竟还不喜夫人吗?可是婢子觉得,夫人比从前刚嫁来那副闷闷的模样,好多了。”
“嗯?”唐袖自觉如此不对,遂又道,“无论是从前,还是现今,我都一心只系于文若。只可惜妾有意,朗心却似铁。也罢,文若他既不愿带我,我便矢志不渝地在家等他归来。无论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便是他八十岁才回来,也不要紧。”
唐袖说着,以袖掩面,摆出一副情难自抑的姿态。可躲在袖袂之后的那张娇面上,笑意盎然。
唐袖都快被自己感动。
这时,推门走进一个端方、挺拔的身影,伴随着好闻的芝兰香气。
唐袖匆匆地坐正,遮掩果核和糕点残渍。
那人从容不迫地自唐袖身边走过,入到内室,取了一个遗落的香囊,又步履款款地从唐袖身边出门去。
到门边,他蓦地回首:“青雀、丹鸾,把夫人的行囊也收拾出来。”
唐袖:“……啊?”
第12章 驻军
唐袖或直接或委婉地同荀彧表达许多次,自己并非真心要跟荀彧随军。
但每每荀彧都给唐袖一个相似的回答:“我既说过要同你好好过日子,便不会如从前那般避忌你。”
“另外,我一直不曾厌烦你。”荀彧一本正经地补充。
唐袖被荀彧噎得不知该如何反驳。她就好像亮出了百般武艺,只一招便被荀彧制胜。
她总不能无所顾忌地告诉荀彧,自己才不稀罕与他好好过日子。
毕竟,在自己委身荀府期间,日子总得过下去。
就这么莫名其妙,唐袖颇不情愿地跟随荀彧离开邺城。
出府之际,荀谌还不忘揶揄唐袖:“早前听彧兄说嫂嫂不与彧兄同行,还以为嫂嫂有其他考量。如今看来,嫂嫂到底放不下彧兄。”
唐袖无奈地应着:“是是是,我连一刻都离不开你家彧兄。”
正巧为身后的荀彧听见,垂眸,默默地注视了面前唐袖的背影许久。
目光有一瞬温柔。
而后,四人前往邺城县府,与袁绍部从汇合,到了城郊,又融入大军之中。
大军入河内,在孟津之地驻扎。
唐袖瞧见自己同荀彧要居住的军帐的时候,就明白之后一段时间的日子是怎么也无法与在荀府中比较的。
一顶单薄的白色帐篷。
掀开帐帘走进去,里面在最中间的地方燃了火盆。
正对着帐门的上方,是一张狭窄的行军榻。最多只容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平躺着。
帐门的左侧是一张陈旧的书案,四面边角都掉了漆,露出原本的木色。
右侧是一张同样掉漆的茶案,除了用来喝茶待客外,也是寻常的吃饭之地,以及梳洗、打扮之所。
唐袖有些瑟瑟地询问领她进入的荀彧:“那我们平日要在哪里沐浴换衣?”
荀彧莫可奈何地回答:“汝之所见没有器物摆放之处。”
“也没个遮挡?”唐袖难以置信。
荀彧缓缓颔首。
唐袖回眸又道:“那这帐门里面也没有系带之类,可以防止他人随意掀开走进的物什?”
荀彧摇了摇头。
唐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哀叹:“虽然我可以自己缝制,我也早已习惯了做这些。可是文若,你不是世家出身吗,好歹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真的能习惯这些?”
唐袖都习惯不了。
荀彧坦诚地继续摇头:“不过我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从前,离家前往洛阳,于官署之中也没有宽敞舒适的寝居。只是,眼前的这些更差。”
“那有什么法子吗?”
荀彧第三次摇头。
唐袖就在帐门边站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荀彧已经顾自地收拾好二人的行囊。
就在包裹被投开后,只剩下方正的裹布。
唐袖突然正色道:“我有办法了。”
说着,她从荀彧手中抢走了两根腰带,更拿了剩下的裹布,一块铺在茶案上,一块铺在书案上。
“这是?”荀彧不明所以。
唐袖道:“装饰,也为了遮挡桌案的丑陋。”
“那你拿腰带做什么?”荀彧又问。
唐袖理所当然地回答:“先前不是说了吗,为帐门缝上两根系带,这样沐浴或者晚睡的时候系上,就完全不怕旁人会来打扰。”
荀彧微微点头,随后在书案上自行点燃一炉熏香。
闻到熟悉的气味,唐袖忍不住惊诧道:“荀文若荀公子,你在这等环境下还要焚香熏衣吗?”
荀彧稀松平常:“外物环境,情况使然,无从改变。可焚香修身,荡涤心灵,使人即使入荒芜之境,也内心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