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躺平后成神豪了(35)
唐袖答:“我不去。俣俣和窈窈他们还太小。”
俣俣和窈窈至少是同唐袖有血缘关系的。荀彧呢?一纸都不是自己签下的婚书吗?以后还会拥有其他美色,说不定等自己回到未来就再也不见,只是过客的古代男人。
唐袖不可能选荀彧。
荀彧怔了怔,似是没想到唐袖会如此坚决,他迟疑着发声:“衍嫂嫂她也是要陪衍兄离开的。他们也有孩子,我的侄儿侄女不过比俣俣窈窈他们年长了两三岁。阿袖……”
唐袖坚定重复:“我不去。”
“你……”荀彧还想再说什么。
唐袖喋喋不休:“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去。我不会为了一个只是我夫婿,日后还要寻其他女子与我分享他的人离开,从而丢下我的孩子。我可以毫无保留地爱我的孩子,但我不能毫无保留地爱薄情寡义的男人。”
“你自己走吧。在往后走之前的每一日都不必再来问我。即使青雀说我不在乎你,我也不会胡言乱语地说在乎、要陪着你一起去。”
唐袖丝毫不给荀彧言语的机会:“来人,将女郎也抱下去——”
一直到晚睡之间,唐袖和荀彧都再无话。
俩人同床共枕,却心生嫌隙。唐袖甚至因为厌恶,只盖了一点被角,极力往最里面的墙边缩去。
现下,她就是不小心被荀彧的衣角碰到,都会觉得恶心。
她紧闭双眼,不发一言。
荀彧却是一直在看她。看她窈窕的身形因为有孕产子,丰腴了一些。看她背影的坚毅、嫌弃、果决。看她因为恼怒而厌恶自己。
倏尔,荀彧开口:“我并非好色之徒。”
“so?”
荀彧懵懂:“啊?”
唐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因为生气并没有解释,更没想过搪塞,冷哼了一声,继续不说话。
“你既不愿与我一同离开,要留在家中照顾俣俣和窈窈,便留下。我虽预见未来会被主公赐美,但你我夫妇还算和睦,又子嗣兴旺,我定不会轻易答应。”荀彧一字一顿。
“那若是不轻易呢?”唐袖面对着墙,睁眼眼睛。
“我……”
下一瞬,不等荀彧把话说完,唐袖已是翻身过来,扑到荀彧身上,去亲吻他的唇角。
荀彧目瞪口呆,面颊蹭地飞上霞彩。
他的手想去抱唐袖,又收回,只无奈地启唇,哑声:“阿袖!”
唐袖趁着他张开唇齿,伸了伸舌头。
随即,唐袖腰上滚烫地一重,整个人被牢牢地压在荀彧身前,连丝毫旋转之机都没有。
唐袖气恼不过地去咬荀彧的嘴角。
荀彧撕扯她的衣衫。
到荀彧企图压身过来,唐袖将他按住,自己坐了上去……
如果他回来就再不是如今干净的他,那唐袖愿意好好珍惜现在与他敦伦的每一次机会。
第21章 家书
在荀彧离开前,唐袖几乎每日都在一缕晨曦的微光,以及身体的跌宕中醒来。
就好像在大海中漂浮了一夜的孤舟,突然遇到从远方朝阳初生天际拍打而来的惊涛骇浪。
迷茫、刺激,又带着些许惊慌。
年节一过,荀彧便走了。
没有太多的道别。
唐袖也不知为何,明明不久前,她还是很希望荀彧快点离开家中。但是,现今他真走了,望着他从容端方的背影,唐袖竟没由来鼻子发酸。
荀彧其间只回过一次头,望向乳母与丹鸾抱着的俣俣和窈窈。
乳母和丹鸾对荀彧施礼:“郎君慢走,小公子和小女郎一定会惦记他们父亲的。”
荀彧抬眸,几乎望向唐袖,唐袖却是撇过头去也看了看儿子和女儿。
而后,荀彧和荀衍一人一骑,领着坐马车的荀衍内妇与一些行囊,缓缓远去。
这一去就是五载。
尽管每隔几个月,荀彧便会寄来家书。但由于唐袖不太会写古体字,每每都只简单地回个“好”“孩子们与我都好”之类。
唐袖真正会写一些古体字,还是俣俣和窈窈启蒙之后。
唐袖为了紧盯他们的课业,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学习。
兴平三年春夏,俣俣和窈窈虚七岁。他们已经出落成大孩子,窈窈很像荀彧,性子较沉稳、内敛,因自小受先生教导,不仅颇有学识,而且礼仪规矩样样叫人挑不出毛病。
俣俣则更像唐袖自己,表面也是个乖巧知礼的孩子,但会逃课、偷懒,不是上树掏鸟,就是下水抓鱼,乃至是学着唐袖躲在自己房内看闲书。
唐袖莫名有些后悔当初让窈窈做妹妹,明明她更像姐姐。
在他们成长的这些时候,天下局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早前九州群起响应、歃血为盟都没能将控制汉室国祚的董卓除去。四年前,汉司徒王允施美人计,离间董卓与其麾下猛将吕布,竟是终将董卓斩于马下。
只是董卓虽死,董卓的旧部仍然起兵祸乱长安,打着为董卓报仇的名号,逼死王允,赶走吕布。
继续把持着年轻的天子。
但他们终究不是董卓,没有董卓的深谋远虑、杀伐果决。
他们内部开始爆发矛盾,年轻的献帝也以东归为由,欲回到旧都洛阳,以脱离他们的掌控。
一路上颠沛流离。
至于曹操军部,早前听闻他得了荀彧做谋士,称荀彧乃他之子房。后来从东郡太守,一路得青州、兖州、豫州,当下应驻扎在汝南、颍川一代。
“阿娘,妹妹她又拿书简打我!”
庭院里的蝉鸣阵阵,唐袖倚靠在廊庑下,用背几托着自己在看的书简,一手轻摇团扇,一手捻着瓜果、糕点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