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躺平后成神豪了(63)
姜袂只需要说自己的就好:“后来,我们就同她绝交了。偶尔听见闺友圈中还有她的传闻,不免私下一起念叨念叨。她不顺心,我们就开心;她顺心,我们就抱怨上天不公。”
郭嘉听着,哑然失笑:“你们倒是十……嗯,怎么说,睚眦必报?很有小女儿家的娇蛮之态。”
不是贬低,也不是客观评价,更像是一种纵容地表扬。
姜袂笑意更甚:“反正我就是讨厌一切对我不好的人,即使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完美的好人。”
“我也是。”唐袖一本正经。
姜袂突然拍桌骂她:“你是个屁!从前我最先与那个谁决裂的时候,你还站在那个谁那边,与她一起排挤我。”
“我当时不是瞎了眼嘛!”唐袖见姜袂拍桌,似是愣了愣,而后竟也拍起桌来。
“那也不能抹灭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姜袂又是拍桌,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
唐袖不甘示弱:“谁让你先不回我短信的?我还以为你故意不理我呢!”
“短信是?简短的信件?”郭嘉弱弱地又问。
这次再没有人理睬他,只余不绝于耳的拍桌声与嘶吼声:
姜袂:“我都说了那时我妈把我手机没收了。”
唐袖:“你也是后来才告诉我的。”
姜袂:“你短信找不到我,去学校不会和我面谈吗!”
郭嘉偶尔一声:“学校又是?”
但嗓音很快被唐袖的淹没:“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个闷声不响的性子,只会觉得旁人都不搭理我,我才不要拿我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这类比……”郭嘉喃喃,欲言又止。
荀彧越听,越觉得此时耳中唐袖的声音具体起来,变成一个新的、他完全没有接触过、陌生的唐袖。
张扬、蛮横、不讲道理。
荀彧起先蹙眉,觉得唐袖有些言谈实在粗鄙,但渐渐地又舒展眉眼,释然起来。
她当时骂袁绍宴上那些宾客如“趋厕之蝇蛆”,不也差不多?乃至辞藻更恶心。
可她寻常并不会如此。
荀彧在庭院外待得久了,待不住,终究还是步入庭院内。
几乎是一瞬,他眼前坐在廊庑下的唐袖,坐姿虽不端庄,但也得体。
她的柔荑没有放在桌案上,而是捏着酒盏。
面上也没有说那些愤慨的话语会有的吹眉瞪眼,而是平静、激动,带着些许心虚。
刚才那些声音难道是荀彧的错觉?
荀彧不自信起来。
三人中,郭嘉最先与荀彧打招呼,意味深长地笑道:“文若回来了?”
荀彧轻嗯。
再望唐袖和姜袂。唐袖只定定地看向自己,胸前略为剧烈地起伏。姜袂注视着唐袖,微微张口,似是因为吃惊失了神。
“你们这是在?”荀彧对着唐袖问。
看样子像是在用饭,但又在吃一些荀彧没见过的样式。
郭嘉答:“听阿袂说这叫火锅,最适合一群人聚在一起享用。文若,你要一起吗?正好她们闺友总聊一下我听不太懂的,你得来陪我。”
说着说着,郭嘉无奈又笑:“想起来也是有趣和难受,我堂堂一个自诩天下无人可匹的博识谋士,竟然会对两个小女郎家的体己话,一窍不通。”
荀彧思忖了片刻,回道:“我先去换身衣裳。”
话罢,荀彧便往内室走去。
郭嘉在他身后,莫可奈何地嗔怪:“文若这麻烦的习惯还真多。”
姜袂:“我也觉得。”
但转瞬,她怒瞪向唐袖,情不自禁地高声:“你这收势、变脸的速度也太快。怎么,荀文若来了,你就不敢把腿翘起,撸着袖子与我互喷了吗?”
郭嘉在一旁微笑着摇头晃脑,一副“这不敢也是对的,确实太粗鲁了”。
唐袖反瞪回去,对姜袂招了招手,让她靠近自己。
姜袂抱手不愿:“你刚才那姿态奉孝都看见了,还有什么话是我们奉孝不能听的?”
唐袖不容置疑:“过来!”
她一怒声,姜袂哪还敢拖延,当即俯首到她面前。
唐袖虽小声,但郭嘉还是听见:“我如今仰仗别人鼻息生活,总得装一装样子。不然人家瞧我太过粗鲁,心生嫌弃,远离我不说,就怕断了我的吃穿用度,那我也太惨了!”
姜袂理所当然:“你都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况且,我瞧荀文若也不是这等忘恩负义之人。不过,他确实矜贵得要命。可能不至于断了你的吃穿用度,而是嫌弃、再不亲近你。”
“那倒……”唐袖的“也还好”三个字还没出口。
郭嘉插话:“我私以为文若并不在意这些。再说,唐夫人此些乃是性情之举,并非当真粗鄙不堪。若唐夫人大字不识,满口秽言,又少有见闻,文若才真有可能嫌弃。”
姜袂信誓旦旦:“那我们袖袖还是挺有文化的,好歹大学毕业,不仅如此,也熟读一些中外历史名著。”
唐袖瞋姜袂:“我那都是闹着玩。荀彧可是真的名士、谦谦君子,一言一行尽显规矩、气度。他这个在礼教堆里长大的人物,怎么能受得了我们这些无法无天的未来……人。”
“未来人”三个字,唐袖越说越小声。
姜袂想想也对,不停颔首。
郭嘉胸有成竹:“或许,我可以为证。我之行径比唐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文若从一开始便与我为友。”
“那是奉孝先生你实在经天纬地,以至高的才学完全弥补德行上的不足。我可没有那样高深的学识。”唐袖哪敢与郭嘉作比。
郭嘉只笑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