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躺平后成神豪了(7)
真是可惜了。
唐袖喟叹着回到荀府,自己如今的住处。
回来的第一件事,唐袖只想躺着。这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既不便利,也不舒适,一路颠簸,快把唐袖的骨头颠散架了。
唐袖暗自决定,下次坐马车,一定要塞多多的软垫。
然而,她刚走到床边,脱了外衫准备躺下,青雀和丹鸾便同行而入,隔着屏风,对自己拱手道:“夫人,浴汤已备好,现下可要沐浴?”
唐袖愣了愣,腹诽,自己都这么累了还要先洗澡吗?不能先休息会再洗?
可转念一想,确实也对。如今行车的道路多是些泥地、土地,马车飞驰,不知要溅起多少尘土落在自己身上。
洗个澡再休息才是真的干净。
唐袖便答应了。
随后,有两三个仆役抬了浴桶进来,又两三个侍女提了冷热水倒入其中。青雀和丹鸾,一个备好自己等会要换上的干净衣物,另一个就在旁边垂手恭侯。
有人看自己洗澡,唐袖实在不太适应。
她冲青雀和丹鸾推了推手,说道:“你们把衣裳挂在屏风上便是,我自己可以取来穿好。另外,我也不需要人伺候。”
青雀和丹鸾面露难色。
但犹豫过后,她们还是恭顺地称诺。
青雀更道:“那婢子和丹鸾姊姊就侯在外室,待夫人脱下脏衣,便拿去浆洗。”
唐袖笑着答应:“这感情好。”
有人帮自己洗衣服,可是大大的好事。
唐袖等她们的身影在内室消失,便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剥个干净,接着,踏入浴桶,感受水温刚好,便整个人沉了下去。
别说,疲累过后,温水洗澡,还真舒服。
唐袖只露出一颗螓首在外,抬眸瞥见,青雀还是丹鸾正伸手去够她甩在屏风边角的脏衣。
唐袖想了想,惊觉不对,先道:“等等。”
而后,从浴桶中站起来,将那脏衣中的亵衣拿出来,询问:“有干净或者没用过的盆吗,再一点点皂角?”
“夫人要做什么?”丹鸾疑惑。
唐袖怕自己解释过后,还要与她们推阻一番,便没细说,只道:“让你们拿来,你们便拿来就是。”
这样命令的语气,她们倒是无有不应。
很快,木盆和皂角就摆在唐袖面前。
唐袖没让她们送进来,而是自己站在屏风边缘伸手去够。
得了木盆、皂角,唐袖舀了些浴汤出来,自己先行将亵衣搓洗干净,继而才与其他脏衣摆在一起,同青雀和丹鸾说道:“好了,你们可以把脏衣拿出去浆洗了。”
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人直接清洗自己的亵衣,但自己又实在贪懒,故而还是先搓干净,再麻烦旁人帮着多洗一遍。
青雀和丹鸾应是,重新去够唐袖的脏衣。
脏衣被拿走,伴随着脚步声,似乎正在往门外步去。
忽而一声低呼,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青雀询问丹鸾:“怎么了?丹鸾姊姊。”
有一阵衣袂窸窣的响动。
青雀随之也微讶一声:“怎会如此?”
唐袖正想问她们发生了什么,青雀已是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手上拿着唐袖搓洗过,湿答答的亵裤。
青雀询问:“夫人的亵裤是都不能穿了吗,怎会自己缝补,还做成男子的样式?”
“夫人若是缺衣裳,尽管告诉婢子们,婢子们定会去禀告郎君,支些钱银,给夫人裁制新衣。”丹鸾在外,义正辞严地说道。
唐袖这才意识到她们是在说自己把开档的亵裤缝合起来的事情。
唐袖无奈地先道一句:“青雀,你先出去。”
青雀却是愣愣得没动。
唐袖重复:“出去!”
青雀这才惶恐地退了出去,“婢子逾矩。”
唐袖缓和了心绪,不解地询问她们:“这怎么就是男子式样的亵裤?我从前在家中便是如此穿着的,我实在穿不来那开档样式。”
“可是,夫人,家中贵女无不是如此。”青雀汲汲地反驳。
丹鸾解释:“寻常,只有家中郎君为了骑马方便,才着合裆裤。女子素来乘马车,故而只着胫衣和袴。当然,也有女子着合裆牛鼻裈,可那都是些粗使的下等人。”
怎么穿个合裆裤还成古代的下等人了?
唐袖不能理解。但她也没辩驳,只选了另一个说法:“我虽是女子,却也有策马疾驰之心。况且这天下如今不太平,今日我还能乘车,焉知明日会不会被驱赶得只能骑马逃窜?”
丹鸾和青雀显然被她的说法噎了噎,好半晌才再次开口:“那,此事,郎君知晓吗?”
“我穿个衣裳还要问过你家郎君?”唐袖瞠目结舌。
丹鸾好心地解释:“夫人到底是郎君的夫人,此事还当禀告过郎君。”
“那你们自去禀告他。”唐袖气恼地翻了个白眼。果然古代根本不是现代人待的地方,谁能接受这穿内衣的自由都要被约束?
唐袖愤愤又道:“反正无论他怎么说,我是都不会再穿回开档裤的!”
唐袖烦闷地把头埋进水里,憋住了呼吸片刻。
而另一边书房内,荀彧刚刚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衣裳。才穿到中衣,门首便有仆役来报:“郎君,夫人房里的丹鸾说是有事要禀告。”
荀彧不慌不忙地继续穿外衣,回答:“让她在廊下稍候。”
说是稍候,荀彧先不慌不忙地将外衣穿好,接着一寸一寸地理平外衣的折叠处,确保没有一点不得体之处。待穿好衣裳,他更重新束发、簪冠,同样要保证髻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碎发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