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躺平后成神豪了(97)
唐袖则是感慨:“颜良死了?”
唐袖自书案前站起,走出。
从前在袁绍麾下,她还见过这位名将。
因为是见过的人死了,故而心中才会有所震荡。
荀彧缓缓点头:“只可惜少了一个颜良,远不够使我军制胜。”
“官渡之战会很难是不是?”唐袖虽是问句,但语气几乎笃定。
若是在从前,她定可以肯定直接地告诉任何人,不管难不难,官渡之战反正会胜。只要胜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毕竟这是未来的史书上有记载、十分出名的以少胜多的战争之一。
但现今,她未尝不是身处其中,更能意识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获胜,于己方来说也是重创。
荀彧颔首,莫可奈何:“我军的兵力犹不足。更不必说,袁绍后方粮草充盈,我军后方粮草堪忧。”
“不过白马之胜是个好兆头。”荀彧复地笑起,“这是官渡之战的前瞻,又有主公亲自领军,斩杀颜良得胜之后,无论是军心还是我军战力都会更进一步。”
“剩下的就看我主与袁本初谁更耐得住性子,谁麾下的臣属更忠贞团结了。”荀彧说起这话,显得十分胸有成竹。
望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唐袖也信心更盛,忍不住地跟着笑起来。
唐袖问:“荀大人是有什么好计策吗?”
荀彧意味深长:“我曾与主公说过,袁本初麾下的那些臣属,许攸贪而不治、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自用。若是后二者留之后方,若许攸亲眷有犯律法,二人必不可能宽恕。许攸必有异心。”
“你就知晓许攸的亲眷会在这个时候触犯律法了?”唐袖不信地微微摇头。
就算许攸的家眷各个都是藐视律法的混世魔王,可总不能从过去到未来,一直在犯罪吧。
“除非你早已设下圈套,引他们犯罪。”唐袖猝然明白过来,谨慎地盯着荀彧,畏惧地稍退一步,无奈摇头。
荀彧上前,一本正经:“荀氏想在袁本初后方设下布局,并不是难事。即便谌弟一心只追随袁绍,但长兄清楚,若是此战曹公得胜,这中原北方再没有人可以阻拦曹公。世家若想绵延存续下去,就得做好两手准备。”
“荀文若,你还真是个谋士。”唐袖意味不明地一声。
她一直以来都被荀彧端方的外表骗了,觉得他无论做什么都会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可她却忘了历史上荀彧最出名的身份,便是曹操的谋士。
这样悄无声息的布局、谋划,将他人的生死、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令唐袖对面前的男子有几分发怵。
这些要是运用到自己身上,自己一定死无葬生之地。
唐袖下意识地继续往后退。
她倒退的意图太明显,弄得荀彧疑惑起来,起先还没想继续逼近,可眼见她要撞上书案,荀彧一个箭步,在她翻倒在书案上之前,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来;另一只手支撑书桌案,好让俩人维持平衡。
突然之间的失重,叫唐袖回过神来。
若是荀彧胸无城府,她才该害怕才对。
因为那样荀彧就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俣俣和窈窈。
唐袖感受到腰间的滚热,有些尴尬、害羞地轻咳了咳,正想推开荀彧起身。
屋外传来青雀明快的嗓音:“郎君,热茶……”
而后,嗓音戛然而止。
青雀匆匆请罪:“是婢子鲁莽,还请郎君与夫人莫怪,婢子这就退下。”
一边离开,一边不忘碎碎念:“这就是夫人书中所写的桌咚吗?男子把女子按在书案上,而后……那郎君和夫人岂不是要……呀,羞死人了。”
唐袖:“……”
荀彧:“桌咚是什么?”
第58章 道祖
桌咚是什么?
唐袖想也没想,就答:“没什么。”
话虽如此,但眼前俊俏的郎君近在咫尺,不仅能感受彼此的呼吸,就连对方面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分明。
这种没有夜色的遮掩,以及未曾完全袒露直白的亲近,反倒比寻常在榻上厮磨,更加叫人心猿意马。
唐袖的心跳显然失去了平稳,七上八下的,牵连着吞吐都粗沉了许多。
荀彧则仍是一脸好学探究。
偏偏青雀不仅没走,还连带着丹鸾、长悌和知宜,往屋内探首。
青雀热心地解释:“就是男子将女子抵在桌案上,距离极亲近地说话、谈论,而后再发生些令人羞赧的事情。”
青雀话音刚落,屋外还有人怒其不争地提醒她:“你不说话,郎君他不会把你当哑巴。”
“这下好了,郎君和夫人都知晓我们在外面。”
唐袖:“……”好家伙,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明目张胆。
唐袖的双手已经抵在荀彧的胸膛,立马就要推开他。
荀彧蓦地出声:“退下,把门关上。”
尽管并未朝向屋外,但是任谁都知晓,他是对着青雀、丹鸾、长悌和知宜说的。
四人只能遗憾地称“诺”,而后依言关上门扉,踱步离开寝居近处。
屋子内安静下来,又只余彼此的呼吸之声。这下,就连荀彧的都略为粗重。
唐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竟还有些害羞起来,嗫嚅着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我继续去写回给姜袂的书信……了。”
“了”字刚出未落,唐袖的唇上一热,而后恢复清凉。
唇上的身影一本正经地自言:“原来这便是桌咚。若‘桌’是地点的话,那么‘咚’就是动作,换在床榻上就是‘床咚’或者‘榻咚’,那么倚靠在墙上,便是‘墙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