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孝顺。”岑晴淡淡的评价。

“一般，比不上你，”郑时珣看着她。

岑晴和他对视一眼，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你不走吗？”

郑时珣拿过遥控器换到正在直播的晚会：“回去也没什么事。怎么，不方便？”

但凡他的手机少震两声，岑晴就信了，从进来开始就没消停过，期间还有几个电话，有的他接了，有的直接掐了。

“你随便。”

岑晴对春晚没兴趣，在平板里翻出几个之前收藏的有声读物，塞上耳机，开始剪辑以前的素材存货。

电视里的晚会喜庆热闹，透过耳机隐约能听到一阵阵鼓掌欢呼，岑晴剪着视频，动作忽然一顿，余光里，身边的人并没有在看电视，而是转头朝向她的方向。

岑晴试着不去在意，可慢慢的，注意力一点点从眼前的工作里抽离，更多的朝向身边投来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从平板里抬起头看向郑时珣，结果发现他的视线只是擦过她，看向另一侧的窗外。

下一秒，外面轰的炸响一颗烟花。

岑晴转头看向窗外，接二连三的烟花将夜空点亮。

小时候没有禁鞭令，一到十二点，全城鞭炮齐放，等那一阵过后，大街小巷都是硝烟气，后来市区不许再燃放，可架不住有人偷偷放，最后政府在江滩设定了集中燃放烟花点。

今天是除夕，应该也有人在放，医院就在沿江位置，看的很清楚。

“岑晴。”

郑时珣叫了她一声。

岑晴回头。

这一次，他看的是她。

“新年快乐。”

第27章

满幕璀璨，一室欢声。

两人的手机在转钟一瞬间涌入无数消息，可谁也没有去看。

直到一阵来电响铃，彻底打破了这段静默。

岑晴拿起手机，郑时珣看到一晃而过的屏幕上备注的名字。

吴帆打来的。

岑晴接起电话时，郑时珣拿起手机出了病房，她看着门关上，开口说：“帆哥，新年好。”

吴帆：“新年好，在哪儿呢？”

“在外地，刚忙完回酒店。”

吴帆问了她一些近况，也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岑晴说元宵节左右。

“这样，那只能我一个人过年了。”他的语气不无遗憾，岑晴听出些弦外之音：“什么叫一个人过年。”

吴帆说：“小楠之前说年前回来过年，但被事情绊住，爸就和阿姨出国去陪她过年了。”

岑晴：“那你怎么没去？”

“都走了谁上班。”吴帆难得的调侃，说吴骁这个当爹的走的干脆，留他加班到深夜：“本来想你在江夷或者赶得回来，咱们凑合凑合过个年，看来是没办法了。”

岑晴当然没办法去跟他凑合凑合过年，可吴帆也不可能真的找不到人一起过年。他会打这通电话过来，大概是怕她因为余素月和吴骁专门出国去陪吴楠过年，心里有什么不痛快。

所以这通电话既是问候，也是暗示——看，我不也被丢下了吗。

挂掉电话，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岑晴转头看了眼窗外，烟火早已经结束。

手机进来一条消息，岑晴拿起一看，是郑时珣发来的。

【临时有事，先走了。】

下一秒，又来一条。

【有事电联。】

岑晴靠回床头，目光落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若有所思。

……

郑时珣刚上高速，正在导航的手机跳出一条消息，他匆匆扫了眼，在下个服务区时停了车。

手机一晚上都在进消息，消息一直是99+，郑时珣点进去，看到岑晴的名字，正要点进去，不料新进一条消息，他错手点了进去。

郑时珣忽然有点烦躁，退出来，又点进和岑晴的对话框。

她也就发了两条。

一条是手机转账，一条是【同乐】。

转账数目是他帮她垫付的医药费。

郑时珣沉默一会儿，回消息。

【什么意思？】

她应该在玩手机，所以秒回。

【你给我拜年，我给压岁钱。】

郑时珣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车上，重新发车离开服务区。

赶到临市已经是凌晨，郑时珣赶到医院，只剩胡老师陪着舅妈一家人守在这里，胡老师熬了半夜，难免憔悴。

“情况怎么样。”

胡老师：“还好，送来的及时。”

郑时珣看她一眼：“你先去休息，我在这守。”

胡老师摇摇头：“没事，你累不累？要不先睡会再开车？”

郑时珣本来就是连夜赶回来，继续开就属于疲劳驾驶了：“您跟我一起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说完带着胡老师跟舅妈家的表弟打了声招呼，离开医院。

路上，胡老师感叹家里的兄弟都嗜酒如命，怎么都劝都不听，这次郑时珣舅舅就是一下酒桌觉得不对劲，没一会儿就给送过来了，大过年的闹出这种事，真叫人难受。

郑时珣没说话。

这次从江夷过来省亲的除了胡老师还有另外三家人，都是订的酒店住宿，他们刚到就被出来放风的向萱撞见。

“这边这边！”向萱领着他们去了棋牌室，一推门，麻将牌牌桌的混声音混着烟酒气扑面而来，除夕夜的热闹并没有因为舅舅一家的事情受到影响，延续到现在。

“姨妈她们先回房间睡觉了，珣哥，你眼睛好红，要不要也先去睡一会儿？”

郑时珣点点头，先和长辈们打了招呼，然后才去开房间：“那我先睡会，妈你也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