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两丽(5)
听到他把签字盖手印描述成签名,莫名还有点可爱。但孟今之没想到这兄弟的发散能力赶上蒲公英播种,连忙澄清:“不是警察。”
“哦……”谢识话卡在一半,见孟今之没打算多说,识相地转移了话题:“我刚才其实是想说,如果你不是很着急回去的话,要不在这待三天?你不用担心麻烦我们,我俩每天除了放羊就是在家抠脚……”
“啧。”谈季皱了下眉,“吃饭呢。”
孟今之左右权衡了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那……我等等吧,麻烦你们了。”
她也没好意思上二楼三楼参观,索性选了一楼靠里的一间客房。
可能是怕打扰她休息,两个男生早早收了游戏机上楼回房间。孟今之这才蹑手蹑脚来到客厅,像个贼一样趴地上,撅着屁股从花盆下面翻出wifi密码。
粗略整理完观鸟笔记,孟今之上床时还不到九点。她侧身躺在大床上,感觉还没缓过劲。
正在发呆之时,手机上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她低眼一看,眸色霎时沉了几分。
吴耀华:“今之,听说你又去观鸟了?”
她手指放在屏幕上,但迟迟没动。对面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低气压,反倒乐在其中。
吴耀华:“上面层层筛选,又批下来一只雕鸮,让我作为总负责人,并再三强调不能出现上次的失误。”
吴耀华:“你啥时候有时间,我跟你请教请教经验?”
吴耀华:“虽然你已经辞职了,但毕竟失败经验也算经验,对吧?哈哈哈。”
孟今之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文字,内心似乎没有预想的愤怒。她没打算继续看这人发疯,快速敲下回复。
“我走了以后你终于熬成负责人,确实不容易,祝贺。”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加上孟今之不怎么认床,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光大亮。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身子骨像是被人敲碎了重新拼接起来一样,各个地方都生疼。尤其是腰和背,仿佛肩胛骨跟骼后上棘在自由搏击。
辞职后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机能真是下降不少。
孟今之洗漱完才8点整,客厅空无一人,楼上也没什么动静,猜想那俩人估计还没起床。她转身回屋拿了相机和背包,溜达着去附近观鸟。
这一看就是四小时,期间蹲到不少平时梦寐以求的鸟。但左等右等,就是没看到滇币鸟。虽然昨天她已经亲眼见到了这小家伙,但对于观鸟人来说,没拍到一张照片还是遗憾至极。
眼看快到十二点半,她叹了口气,在饥饿的催促下收拾东西走回别墅,一进门就听到谢识吆喝:“孟姐!快来吃饭,都是隔壁邻居们送的菜,尤其这个韭菜,邓叔上午刚割的。”
餐桌上基本是谢识在说话,几个人确认了彼此的年龄,谢识26岁,孟今之28岁,谈季29岁,这么看谢识叫她“姐”和她叫谈季“哥”都没什么问题。别墅是谢识家的,原本他和父母一起住,后来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就变成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据谢识所说,他在一次比赛上和谈季结识,慢慢处成了朋友。谈季平常不忙的时候会来这里住着,跟他一起放羊。
但谢识好像有意绕开了“谈季忙的时候在忙什么”这个话题,孟今之察言观色,也干脆不问。
吃完饭,三个人把碗筷丢进洗碗机。孟今之正在犹豫怎么跟他们商量找自行车的事,就听见谈季从她身边经过时说:“出来下。”
“哦,好。”孟今之一边纳罕着这闷葫芦怎么突然找她,一边跟随他走到后院,抬眼一看,只见围墙旁边摆着一辆蓝黑色山地车,上面的土被擦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晕眼的光泽。
“这是……我的车?!”
第3章
孟今之几步跑上前去看,车把磨损得像从垃圾场里面抢出来的战利品,脚踏也掉了三分之一——没错,正是她的车。
孟今之直起身子:“我正想让你带我去找呢……你搬回来的吗?”
“嗯,早上路过,顺便搬了。”谈季抱臂倚在一旁,看着她左左右右地摸那车,“找修车大爷看了下,没救。”
孟今之听出他的意思,笑着摆摆手:“没事,我想去找车倒不是为了修好它,而是因为它是不可降解垃圾,不能就这么丢在林子里。”
谈季挑了下眉,就听到孟今之继续说:“一方面,这是观鸟人的基本素养。另一方面,你把我带到这儿,我不能对不起你的信任。”
这大概是两天里孟今之第一次见谈季笑。虽然是非常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嘴角,但已实属难得。
孟今之拍拍车子:“你说的那个修车大爷在哪里?我把车搬过去送给他吧,应该还有不少能拆了用的零件。”
“不用,我来处理。”谈季站直身子走过来,随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另外。”
孟今之:“嗯?”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照片递给孟今之,“这个,是不是你昨天说的,癫痴?”
“你才癫痴……是滇币鸟(shi)!”孟今之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忽然意识到谈季在做什么,猛地愣住,“你去找鸟了?”
“没,偶然看见的。”其实谈季也有点不确定,他今天早上根据记忆中的音节在网上搜了下,看到发音最像的好像就是这蓝白相间的小鸟,于是捡车的时候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个类似的,这才拍了照片。
孟今之没戳穿他,赶紧拿过来看屏幕,然后在道德和诚实之间挣扎半天,最终还是选择如实相告:“嗯……虽然很感谢,但这是普通币鸟,不是滇币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