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159)+番外
“你不会死,你在我身边不会死,你只有回家了才会死!”
“不一定不一定谁说了我一定会死了!”
燕洄也终于崩溃了,他对着季鱼低声怒吼:“所以我要用你的性命去赌这一丝的可能性是吗?”
“我做不到。”
季鱼听着燕洄的话,心中却无动于衷。
她只觉得前段时间自己与燕洄短暂的暧昧感到可笑。
她甚至还觉得如果三年前遇上三年后这般温柔的燕洄,自己真的可能会忍不住动心。
可如今的燕洄却明晃晃地告诉她,他什么都没变,只是更会欺骗人心了而已。
好在,她并没有真的心动。
“我曾经也动摇过,要不要送你回去。”
季鱼眼皮一颤。
“我没见你的那五天,曾经差人去找住持问过话,我问他你回去了之后是不是真的一定会死,他说他不知道,他依旧算不出来。”
“我也犹豫过的,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季鱼不再挣扎,她安静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倏然,她问燕洄:“我回不去了是吗?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我回去是吗?”
对归家无望的绝望堪称凶猛地席卷季鱼整颗心脏,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超负荷地承受自己所有的情绪,以至于令她连呼吸都牵扯着上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
“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回去,”燕洄道,“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眼睁睁看你去死,也做不到明明可以留下爱人,确放任她离开自己身边!”
“我从小就知道,若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只能靠自己拼命去争取,皇位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所以,安心呆在我身边吧。”
兜兜转转,两人又回到了三年前。
季鱼想要逃离,而燕洄拼了命地想要挽留。
燕洄以为自己改了,他不会再伤害季鱼,不会再囚禁季鱼,愿意彻底放她自由。
他自我欺骗,骗了季鱼,也成功骗了他自己。
可事实证明,一个人的底色很难改变。
他是自淤泥之中挣扎生长的藤蔓,如果没遇见季鱼,没爱上季鱼,他可以就这样麻木不仁地继续前行下去。
可他偏偏遇见了。
于是他用尽全力向上生长,企图抓住天上的太阳,给太阳编织出一个巨大的网,将它圈禁在自己的世界。
只有能时时刻刻看见太阳,他才能心安。
季鱼看着燕洄的模样,凭空生出一股恶毒来,想要言语刺伤燕洄的心情从她心中喷薄而出。
“你说我刚刚的模样,像不像你那个先后被你父皇和你囚禁在冷宫中的母妃?”
燕洄心中一痛:“不像,你不像她,你不像。”
季鱼冷笑:“我像啊,我怎么不像?我方才竭斯底里的样子就像个疯子一样,到底像不像她,你不是最清楚吗?”
燕洄可以忍受季鱼说他和他母亲像,却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季鱼说她像他母亲。
季鱼这么美好,怎么会像那个疯子。
“她怎么配和你相比,”燕洄声音陡然拔高,哪怕他如今已经是皇帝,可在母亲阴影下长大的童年仍然是他的不可触及的阴暗角落,“她算什么东西!你怎么能拿自己与她相比!”
季鱼看着燕洄眼中的执拗与疯狂,又想到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与燕洄有几分相似的疯女人,两人的面孔在她眼中重合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心想,果然是亲母子。
“我不会再信你了燕洄。”
或许是哭得太累,嘶喊得太大声,心情发泄的太过彻底,只留下这句话,季鱼的脑袋就开始嗡嗡地发晕,意识逐渐飘远,困倦与疲乏如潮水一般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瘫软在他的怀中,在最后仅剩的模糊意识中,她隔着朦胧的泪水,看见了燕洄抬起手,一点一点用指腹将她满脸的泪水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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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洄将季鱼抱回了昭林殿,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
她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在燕洄爬上床,侧躺在她的背后双手箍着腰将她紧勒在自己怀中时,依旧一无所觉的在睡。
竹心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两人,燕洄轻飘飘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去点些安神的香让她好好睡一觉,其余人都下去吧,别再来打扰她。”
竹心犹站在原地像是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陈知义狠狠拽走,他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在她耳边低声道:“少说多余的话。”
燕洄没有拨多余的注意力给不相关的人,他胸口的伤就这么大喇喇地渗着血,但他并不想管,此刻他只想拥着季鱼直到天长地久。
胸口的血早在轿中时就星星点点地沾在了季鱼的衣服上,燕洄稍稍退开了些,有些病态地满足看着季鱼的衣服上沾染着的自己的血。
如果自己的血能将她全部包裹住就好了,让自己的血,自己的气息将她完完全全裹住,两个人就这样永不分离。
燕洄陪着她一起睡了一觉。
从前他想做什么都要征求季鱼的意见,可经过了今日这遭之后,在季鱼彻底看透了他之后,燕洄再也没了顾忌。
想做什么就做吧。
想抱着她睡,就抱着她睡,想将她留下来,就将她留下来。
反正她已经看透了自己。
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自私自利的烂人。
烂人想要将自己的太阳留下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怀中搂着季鱼,燕洄终于睡了他近段时间最好的一觉,沉溺于与季鱼的共梦之中,等到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怀中的季鱼,发现她还在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