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故意拖着半晌不说话，等到欣赏够了绿意脸上忐忑的表情，她才缓缓道：“答应我三个条件。”

绿意立刻就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季鱼，她撑起一抹笑：“只要你不告诉陛下，一切都好说。”

季鱼满意点头，她将手举到绿意面前，比了个‘三’的手势。

“第一，这件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要瞒过别人，就要你去再找几颗药丸替代放到盒子里。但我不相信你找的药丸，所以你去找药丸的时候必须得带我一起。”

绿意没有犹豫立马点头。

“第二，以后除了上值以外，没有必要的话，你不准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绿意咬牙点头。

“第三，看见屋外的荷花池了吗？”季鱼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自己脱了外衣去游三圈，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绿意怒发冲冠。

季鱼的话刚落下，绿意脸色立马就变了，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现在受制于人，只能听季鱼的话，只能把怨气吞进肚子里去。

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好”字才算完。

季鱼努努嘴：“现在就去吧，我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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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大多数人都要上值，再加上冬日里大家都愿意呆在室内，院子里的人只有零星几个人，那些人原本聚在一起讲话，却突然听见‘噗通’一声，给她们吓了一大跳。

“什么东西掉进池塘里去了？”

“看看去。”

“别是人掉进去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却看见池塘边上站着两个人，赫然是季鱼和乔枝。

再向池塘那儿看过去，落下水的人分明是绿意。

只见绿意拖的只剩下一件中衣，其他衣服都随意搁在地上，她在池塘里原地哆嗦了一会儿，就开始绕着池塘游。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大概明白了多半是这几人之间有了龃龉，绿意这是被报复了。

绿意这眼高于顶的性格平日里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众人也没有要为她说话的意思，只是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着，更有甚者，把在房里休息的姐妹一起叫过来看绿意游泳，很快岸边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多。

季鱼也不阻止，抱臂看着。

等到绿意终于游完三圈回来，崩溃地发现池塘边聚了一大堆人来看她的热闹。

季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顿觉舒爽，施施然走到继续放衣服的前面。

绿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不祥的预感顿生，果不其然，她看到季鱼伸脚一踢，把她放到地上的衣服尽数踢进了池子里。

绿意狼狈地趴在岸边，身上湿淋淋的，冬日的风一刮，她就冻得瑟瑟发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这会儿看见自己的衣服被踢了下去，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打着哆嗦抬头用想杀人的目光瞪着季鱼。

季鱼丝毫不怵，她笑着道：“去吧，再去游一趟，把你的衣服捡回来，这事儿就算完了。”

绿意死死咬着下唇，把自己原本已经被冻得苍白的嘴唇生生咬出血来。

她默不作声又进了池塘，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捡回来，又慢吞吞爬上了岸。

季鱼觉得这教训大概也够了，以后她再来找自己麻烦，也得想想今日自己的报复。

没办法，她原本想在宫中低调做人的，可最近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喘不过来气，直到昨夜绿意找她麻烦的时候，她才惊觉，在宫中一昧的低调做人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好欺负。

昨夜给绿意的教训显然还不够，这次的教训足够她长长记性了。

季鱼走向绿意那边，绿意看见她走过来，一时之间竟下意识地就缩起了脖子，看向季鱼的目光都带着怯意。

季鱼极其满意这次的效果，走到绿意面前蹲了下来：“记得去拿药丸的时候叫我，嗯？”

她话说得轻声细语，说话间还细心地去帮绿意整理遮挡在她眼前的碎发。

她见绿意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继续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带有羞辱意味地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

“以后我若是再听见你骂我，或者知道你背后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小动作，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绿意冷得牙齿打颤说不出话，只能不住点头。

季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给绿意盖上。

别真给人整死了。

第11章

另一边燕洄下朝后就听人来禀报了今日值房发生的事，他心中觉得有趣，这季鱼果然是只会咬人的猫。

书房里，他坐在桌前，一手随意翻了翻放在桌上的折子，看了几张觉得无趣，便把它们扔在一边，垂眸看着还跪在下面禀报的小太监。

“两人是因为什么起了争执？”

小太监冷汗直冒：“还，还没查清。”

燕洄也不在意，他轻笑一声：“这么能折腾，看来是病好了，通知她今晚来上值吧。”

小太监称是，燕洄看着没什么事了，便摆摆手让闲杂人等下去，等到殿中只剩下他和陈知义的时候，房梁上才轻巧地跳下一个黑衣蒙面的人。

他单膝跪在龙椅前，仰视着燕洄。

“那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黑衣人道：“留下的几个活口已经把能上的刑罚全都上了一遍，无一人愿意开口供出宫中的同伙，但我们把他们留下的刀剑都查验了一遍，发现他们刀剑上都抹了毒药，和那日在殿中那名宫女端给陛下的是同一种。”

燕洄嗤笑：“老五养了几条好狗，当时饶了他一命，没想到他这么不知足，竟然敢三番五次派人来宫中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