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29)+番外
冬日的御花园只剩下零星几株冬日里盛放的花还在开,幽幽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季鱼原本还有点困的,下轿之后被冷风一吹,立马清醒了。
站在后面的宫女立马有眼色地为她披上大氅,递了个汤婆子过去。
这大氅是燕洄昨日赏的那堆物件中的一个,被季鱼带出来穿了,外面绣的是几只栩栩如生的在嬉水的鲤鱼,用金线勾勒而成,脖颈的地方是雪白的狐裘,季鱼把脖子缩在里面,手中是暖呼呼的汤婆子,只觉得分外暖和。
一进御花园,季鱼就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这里果然和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甚至不远处那个她与梦中小孩一起坐过的凉亭都一样。
她在御花园慢慢走着,走到了当初那座尸山所在的地方。
脑中再次浮现那座人尸堆叠的尸山,流出来的血将附近的地面都染上了猩红的血色,她情不自禁看了一眼自己脚下,只觉得自己仿若无处下脚一般。
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可当再次亲身处于这个境地的时候,她的内心再次产生一种畏怯惧怕的情绪。
季鱼鼻中仿佛再次被浓到要铺满整座御花园的血腥味充满,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她下意识用手捂住嘴,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呕出来。
宫女关切地上前询问,季鱼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冷风将自己吹得清醒了些,鼻腔里幻想出来的那抹血腥味也散去,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她呼出一口气,慢慢走到那座凉亭下,坐了下来,大脑中思绪杂乱。
她从来没有到过御花园,她的梦中不应该出现御花园的景象的。
可偏偏就是出现了。
而且几乎一模一样。
季鱼拧紧手边的大氅,只觉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小孩真的是宫中的冤魂,入了自己的梦。
她要驱邪!
她要请大师!
季鱼豁然站起身,转头就问身后的宫女:“宫外可有什么出名的道观或寺庙,能把里面的大师请过来吗?”
她两个问题把身后的宫女问得莫名其妙,不理解宸妃娘娘为何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但她还是恪尽职守道:“回娘娘,娘娘可以请镇国寺的苦慧大师来,苦慧大师在京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师了。”
季鱼连着“好好好”三声:“苦慧大师是吧,就他了,明日遣人去把他请来,就说我要做法事。”
宫女低声应下,季鱼走看右看,只觉得这个御花园瘆得慌,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正欲回昭林店,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仔细一听,竟还是熟人的声音。
“乔枝你说你可不可笑,人家是飞黄腾达了,转眼就把你给忘了。”
“你当初和她站在一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如今会被我整?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整死你。”
是绿意。
季鱼皱眉,没想到在这里都能听见绿意的声音,而且在霸凌乔枝,话还说的这么难听。
她对身后的宫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放轻了脚步悄声无息绕了过去,躲在一颗梅树后边,悄悄看着她们。
只听见绿意道:“还好姐妹呢,如今你被调去浣衣局,怎么没听你好姐妹来帮帮你?”
浣衣局?
季鱼拧眉。
乔枝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被调去浣衣局?
不远处绿意越说越激动,正在她准备上手去推乔枝的时候,季鱼快步终于走了出来。
“住手!”
一道声音如晴空霹雳,把绿意的脸短暂地出现了几秒的空白,她被吓得当场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在看见季鱼离自己原来越近时,她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回了自己那只正欲将乔枝推倒的手。
“绿意,” 季鱼眯着眼,一字一句道:“你还没长够教训是吗?”
绿意一看见季鱼就想起前几日被她整到被迫在池塘里冬泳的事,再加上季鱼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摇身一变成了宸妃娘娘,更不是她可以惹得起的了。
她敢在背后蛐蛐她,却是不敢当着面对她有什么不敬之举。
她今日刚巧在御花园撞见乔枝,原本只想给乔枝一点小小的教训,没想到季鱼会出现在这儿,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背后直冒冷汗,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娘娘饶命。”
季鱼一怔,只觉得这个场面分外熟悉,她跪在燕洄面前求饶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
她心中突然不知被什么怪异的东西给击中,油然生出一股自厌来。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压迫感么?
自己都不需要说更多的话,她们就会跪在自己身前恳求自己饶过她们。
她沉默不已,心中对这种行为没有半分快感,只有凉意和恶寒充斥着自己的心脏。
她想到,自己在燕洄面前的时候,和绿意在自己面前,又有什么两样?
最重要的是,甚至她这一切还是出卖自己身体获得的。
她垂眸看着匍匐在自己面前的绿意,眼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浣衣局?”季鱼轻声道,她去看同样跪下的乔枝,“你要去浣衣局?”
乔枝点头:“是。”
季鱼默然,又将目光转向绿意:“那你就替她去吧,乔枝就调进昭林殿。”
说罢,也没管她了,转身带着人回到自己殿中,徒留绿意一人在后面厉声哀求。
她听着身后绿意的哀求声,心中却想到那日燕洄也是这样,随口下的一道命令,把自己脱去慎刑司,就有小太监将自己犹如死狗一般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