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60)+番外
想到此处,燕洄因为过于兴奋整个人开始微微的颤抖,但在月亮这点可怜的微光下,他这点颤抖在季鱼的眼中看得并不真切。
她会因为可怜自己而愿意留下来吗?
燕洄想。
他暂时不想让季鱼知道,自己已经察觉了她知晓共梦的事。
他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她能够更可怜自己。
尽管知道小孩的壳子下是一个成年暴君的灵魂,可猝不及防看见他已这样的面目出现在自己面前,季鱼还是心中一酸。
并非是出于什么可笑的爱情。
而是一个正常人看见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小孩的基本的同情心。
这是燕洄的童年。
“可以摸我一下吗?”燕洄突然道。
季鱼并不想摸,可是看着燕洄用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她,拒绝的话仿佛会让她心中会生出罪恶感来。
于是她碰上了燕洄的眼睛,轻轻的。
燕洄的眼睫不受自己控制的颤动,把季鱼的指腹弄得有些发痒。
她飞快地一抹,将他睫毛上的血都抹了去。
两人相顾无言。
在吵闹的蝉鸣中,燕洄率先开口说话。
“他们都打我,你能帮我报仇吗?”
稚嫩的童声说着季鱼听不懂的话,她下意识的感到了危险,身子瑟缩了一下,又怕燕洄发现,强自镇定。
下一刻,四周场景变换,季鱼背靠着的大树忽然消失,若不是燕洄拉了她一下,她恐怕要结结实实的摔坐下去。
这四周像是一个演武场,季鱼借着燕洄的力站起了身,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了演武场的正中央。
她的前方站满了被十字架绑着的人,季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一切,嘴唇发抖。
身旁的小孩伸出手牵上她的手,燕洄用及其天真的声音说道:“就是他们,他们总是欺负我。”
他拉着季鱼的手将她往前拽,在季鱼惊骇的目光下,开始为她介绍起来。
“这是我二哥,他从前总想把我当马骑,所以我后来折断了他的手脚,让他当了一回马。”
“这是我四哥,他总喜欢推我下池塘欺负我,所以我让他在大湖中游了九九八十一圈,让他冻死在了冬日的湖中。”
“这是我九弟,他总喜欢做坏事然后污蔑在我的头上,所以我就把他的嘴缝了起来。”
……
燕洄在这儿有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像个真正的小孩在认真的为季鱼介绍自己收藏已久的藏品。
他的语调都是上扬的,看得出他很是愉悦。
季鱼麻木听着耳边的童音,心底那股焦躁与绝望再次翻涌上来。
直到燕洄终于为他介绍完最后一个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他抬头去看季鱼,委屈道:“他们都欺负过我。”
片刻,他又开心道:“所以我也还回去了。”
季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觉得燕洄彻底变.态了。
燕洄沉默了一下,拽了拽握着季鱼的那只手:“我很可怜。”
“你会可怜我吗?”他歪头道。
季鱼不知道这个疯子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嘴巴张合半晌,迎着燕洄的目光,勉强笑了下。
“会。”
燕洄笑了。
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眉梢眼角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笑意。
季鱼松了一口气。
心想自己可算是猜对了燕洄想要的答案。
“你能帮我报仇吗?”燕洄又问了她这个问题。
季鱼一愣:“怎么报仇?”
燕洄松开握着季鱼的手,下一刻,他的手中出现了两张不大不小的弓。
他将其中一个弓递到了季鱼手中,然后给了她几根箭。
季鱼不明所以地接过,眉头始终拧成一团,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燕洄开始给季鱼做示范。
他将箭搭在弓上,用力拉开弓弦,在演武场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求饶声中,唰的一声,松开弓弦。
砰!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其中一人的眉心。
那人的脑袋瞬间垂下,没了生机,演武场上所有动静戛然而止,随即是更大声的哭喊与求饶声。
季鱼看着那人眉心多出来的血窟窿,手中的弓箭一时之间也差点拿不稳。
疯子!!!
她无声尖叫。
季鱼的内心的恐惧一时跟着场上的哭嚎同频共振。
“帮我报仇,可以吗?”燕洄第一次用童音夹着嗓子讲话,他指了下绑在最中央的那个男人,“他是我的父皇,所有不幸的源头,都是他。”
他扯了一下季鱼的衣袖:“所以可以帮我报仇吗?”
这么善良的宸妃。
愿意帮助弱小的宸妃,肯定会愿意帮她报仇的吧。
想到这里,燕洄的喉咙甚至兴奋得有些干,他不住的上下吞咽口水,企图缓解自己喉间的干渴。
“抬起手。”
燕洄的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季鱼被逼无奈哆嗦着手举起弓箭拉开弓弦。
燕洄看着她拉弓的幅度,拧起眉,很快又松开。
没关系,自己会帮她。
季鱼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箭射不到那人面前。
可谁知,在她送开弓弦的那一刻,那根箭却带着破空的力道直冲先皇脑袋而去。
在他的额间留下了同样的一个血窟窿!
燕洄开心抚掌:“你对我真好,你帮我报仇了。”
第36章
燕洄对面前看到的景象有种近乎扭曲的满足。
他双眼冒着灼灼的光华, 漆黑的眼中血色翻腾,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越咧越大, 心中一时激荡难平。
哪怕理智告诉他,不要在季鱼面前杀人, 季鱼不喜欢面前有死人, 他也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