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75)+番外
与镇国寺那次只有宗亲的时候不同,今夜显然人更多,男女老少混杂在其中,有些人好奇地偷偷打量季鱼,季鱼能够感受到有些人的目光堪称恶意。
“起吧。”燕洄淡淡道。
他拉着季鱼的手在他身边坐下,两人的桌案被安排得靠在一起,这显然不合规矩,但此时无一人敢说什么。
季鱼蹙起眉,她一直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暗暗打量着她,她逡巡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庆王身上。
庆王见她看过来,微微一笑,遥遥冲她敬了杯酒。
第44章
季鱼收回目光, 当什么都没看到。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台下舞姬跳舞,她们裙摆扬开,跟随着乐师的弦音起舞, 像一只只翩跹的蝴蝶。
蝴蝶飞啊飞,却怎么也逃不开台上的这个牢笼。
燕洄没怎么注意下面的舞蹈, 他目光始终在季鱼身上, 怕她如今本来就生着病,人一多愈发不舒服。
“喜欢?”他道,“喜欢的话, 以后可以让她们去昭林殿只给你一人跳。”
季鱼听他这么说,便低下头不再看,拿起筷子重新默默吃着碗中的菜。
燕洄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竹心在她身后给她布菜, 她食不知味地小口吃着,一旁的燕洄看了她一眼, 又坐近了些。
“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他专注地看着季鱼。
季鱼摇头, 她其实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眼中也没什么情绪,但燕洄就是看得心软。
他不由抬起手曲起手指去碰了碰季鱼的侧脸, 戳得她蹙眉看过来才欣欣然收回手。
季鱼瘪嘴, 她吃不下了, 就放下筷子发呆。
她想安静发呆, 可耐不住其他人总想打扰她。
总有人找各种理由敬她酒, 她不得已站起来回敬。
次数多了,便有人发现她一句话都不说。
“娘娘,”一位中年妇人站了起来,她举起酒杯, 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冲着季鱼道,“怎么也不见娘娘说话,臣妇……”
话还没说完,燕洄的筷子重重地搁碗上,发出噔的一声,明明在诺大的殿中并不是很起眼,可室内齐齐静了下来。
伴奏的乐师停下了手中拨弄琴弦的手,就连舞姬也倏地跪了下来。
刚刚还一派和气的大殿霎时冷了下来。
季鱼像是什么都没察觉,站起身遥遥敬了那位妇人一下,啜了一小口,又坐了下来,垂眸盯着酒杯上装饰的宝石看。
燕洄嘴角似勾非勾,目光一片冷然看向那位中年妇人:“宸妃近日修闭口禅,怎么,你们连她说不说话都要管了?”
他言语间酝酿起了杀意,看一下那中年妇人的目光也犹如看死人一般。
中年妇人这才发现自己惹了大祸,她连带着她的丈夫一起连滚带爬出了座位,不住地磕头。
她的丈夫在不停地求饶:“是臣的错,臣没有管好她,求陛下饶臣一命,等臣回去竟然好好责罚她。”
“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
殿中人人自危,没有一人敢上前为两人说话。
那位妇人余光中忽然看见端坐在燕洄旁边发呆的季鱼,她突然膝行上前几步,对着季鱼凄厉哭喊道:“娘娘饶命,求娘娘救臣妇一命,臣妇求娘娘了。”
那大臣也反应过来,跟着他的妻子一起磕头:“娘娘,求娘娘饶命啊娘娘,求娘娘开恩。”
两人的声音凄惨而尖利,燕洄开始不耐烦,挥了挥手示意传侍卫进来将他们都拖出去。
一直在外头的侍卫很快就走了进来想把两人拖下去,季鱼忽然抬头去看燕洄。
燕洄发觉季鱼在看他,也朝他看过去,脸色瞬间由阴转晴,一派温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小鱼心软了?刚刚那贱妇如此对你说话,便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燕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季鱼没什么感想,若是从前的她,可能会想找回场子好不让人看轻以至随意欺负自己,可自从说不出话之后,她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变淡了,刚刚那妇人明显是在找茬,她也毫无感觉。
燕洄看着她漆黑的眼珠子动都没动,只直直地盯着自己。
他勾了勾唇,想扬起来,可没成功。
“都拖下去,每人去领十鞭子。”
“宁远侯剥去爵位,罚俸一年,”燕洄目光看向那个中年妇人,目光森森,“至于你,收回诰命,禁足一年。”
他最后还是妥协,饶了他们一命。
两人很快就被拖了下去,临走前嘴中一直在说“谢陛下娘娘仁慈,谢陛下饶臣一命。”
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季鱼轻嗤一声。
也对,燕洄这种人,只要不杀了他们,就算手下留情了。
惹事的人被拖了下去,可众人仍然没有人敢说话,燕洄大马金刀坐在上面,环视周围一圈,喉中溢出一丝笑。
“都看着朕做什么,继续啊,”他不咸不淡道,“怎么舞也不跳了,若是今日扰了宸妃的兴致……”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众人都能听得懂。
俯跪在地上的舞姬们慌慌张张重新站起身开始跳舞,因为过于紧张,开头几步还不小心打滑了。
殿中重新传出了琴弦拨动的声音,乐声淼淼,仿佛揭下了某道静止符,众人纷纷开始试探着一边与身旁的人说话,一边觑着燕洄的反应。
殿内恢复了刚才的热闹,所有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与让人寒暄着。
燕洄收回目光,去看季鱼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