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95)+番外
燕洄没有与他多兜圈子。
“玉佩哪里来的?”
堂主冷笑。
“自然是杀了你那皇后娘娘,从他身上夺来的。”
“你那皇后也是有点本事,废了我不少人才抓住,她废了我这么多人,我自然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是死后亦不能留全尸。”
堂主的眼中发着奇异的光,就连两个侍卫也没有压得住他手舞足蹈的在描述:“她死后我们就将她的尸体烧了,骨灰扔在路上任人践踏。”
“想必你的狗腿子已经和你说了吧,在他们捉住我们的时候,我手中拿着一个方形的盒子在到处撒,知道里面是什么吗?就是你那皇后娘娘的骨灰啊。”
他的笑声盘柱而绕,肆意嚣张。
燕洄眼中氤氲着血色。
“杀了吧,”他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和庆王一起,在闹市口,剥皮萱草。”
听到这个刑罚,那堂主不似庆王当即吓得晕了过去,他反而咧开嘴角,似是在高兴的笑。
“暴君,你很快就会迎来你的报应的。”
他大笑,哪怕他早已被拖走,他的笑声仍然在燕洄耳中徘徊。
如魔音贯耳。
“去审讯同他抓来的同一批人,分开审讯,看几人证词会否有不同。”
但那群不怕死的疯子早已对好了口径,燕洄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在看天书。
他其实早就知道季鱼不在了。
季鱼与他共梦,可这五天里,他没有一次梦到过季鱼。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他躺在季鱼曾经睡过的床上,被褥中仍有她留下的体香,可在他吃下一颗又一颗安睡丸时,却始终梦不到季鱼。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相信。
凭什么?凭什么季鱼能离开他。
季鱼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他身边,只与他有着这样共梦的机缘,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宝物,不应该这样被轻易收回。
直到此时,燕洄才终于接受现实。
原来季鱼真的走了。
没了,死了,彻底的离开了。
燕洄的全身力气犹如被抽干了一般,后背猛地摔向椅背,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
第56章
昭林殿中。
燕洄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了。
晨光透过窗纸,打在他的脸上,形成点点光斑, 细碎的光斑照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与凤眸中漆黑的瞳孔对比鲜明, 像一个失去生机的艳丽的鬼。
燕洄的瞳孔动了动, 望着帐顶的那颗夜明珠,枕着仍旧留有季鱼身上发香的枕头,周围到处都是熟悉的事物,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季鱼仍在他身边。
可当他的手往身边探去时并没有摸到熟悉的如羊脂玉般的肌肤。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明明每次他睡到昭林殿时, 每每醒来紧紧搂着季鱼,怀中的满足感让他醒来的时候不会再暴躁, 他一偏头就可以闻到怀中人身上好闻的气味, 如春日泉水滋润心田。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五天里,他几乎只要有时间就呆在昭林殿, 因此, 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季鱼留下来的气息已经在渐渐的消失。
知道陈知义端着药碗走近燕洄, 他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他的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眼瞳中又带上了那股不尽人情的冷漠。
“陛下,”陈知义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看了一眼对他的话一丝表情都没有的燕洄,又赶紧垂下眼皮, “太医说您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燕洄没有接药,他闭上眼睛,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靠在床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透过半开的床帐,去看不远处那个放着已经枯萎的梅花树枝的花瓶,他怔怔看了半晌,突然道:
“去岁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坐在那棵梅花树下面,朕过来的时候,总看见她在那种梅花树下或看书或品茶。”
陈知义没有接话,他只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知道燕洄现在只是想要有人听他说会儿话而已。
“可自从镇国寺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他空洞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哀伤,“是朕让她变得不会说话了,是朕让她终日郁郁不愿踏出门,都是朕的错。”
燕洄的表情似哭似笑,向来凌厉的凤眼在此刻流露出凄凄与后悔,就连嚣张的上扬的眼尾都染上了殷红的色彩。
“她碰到朕就是个错误,”高傲的帝王终于低下了他向来高昂的头颅,“如果没有遇见朕,她会活的好好的,不至于到尸骨无存的地步。”
可他不甘心。
两个人明明是天定的缘分不是吗?
共梦,共梦,如今人都没了,他要与何人共梦?
“传朕旨意,”燕洄的嗓子如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得厉害,“停止搜查。”
这五日,进军一直在城内城外孜孜不倦的搜查,可一来画师凭借他人描述画的图太笼统模糊,并不似主人形,二来人皮面具乃耀明教提供,知道季鱼人皮面具形状的人仅有寥寥几人,那些人均在被禁军抓捕时就挥刀自尽,仅剩那堂主一人。
因此,他们无法在第一时间收到皇后的踪迹,失了先机,让皇后为奸人所害。
燕洄想到此处,喉间又是一股腥甜涌出,血迹从唇角缓缓滑落。
陈知义大惊,他放下手中端着的药碗,慌忙取出帕子要为燕洄擦拭,燕洄却抬手制止,陈知义只能用力握紧着手中的帕子劝诫:“陛下……”
燕洄任由那么殷红从自己的唇角滑落,滴至雪白的锦衣上,绸缎做成的如雪一般的锦衣被血迹所污,他低头看了一眼,无甚感兴趣的移开了目光,任由血滴在寝衣上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