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10)
平复着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姚映疏冷静下来,“杨管家就不怕我毁了谭老爷一生的心血?”
“况且小少爷还在,你越过他把东西交给我,就不怕他闹?”
杨管家脸上露出笑,“夫人不必忧心,生意上的事自有大掌柜们打理,您只需要在最后点头印章即可。”
姚映疏了然。
哦,这是要把她架空。合着就是想让她当个吉祥物呗?
姚映疏犹豫。
她什么也不懂,万一手下大掌柜阳奉阴违,出了事把罪名扣在她头上怎么办?
“至于小少爷……”
杨管家微顿,喉间沉沉叹息,“老爷在世时,想让他走仕途,便不好让他沾生意场上的事。”
似是看出姚映疏的顾虑,杨管家笑,“夫人放心,老奴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两年,有时间候夫人长成。”
这老爷子态度看着温和,姚映疏却从他眼里看出坚定。事已至此,只能暂时应下。
“管家既如此看重我,那我就厚着脸皮把东西收下了。”
杨管家眉心舒展,温和点头,“有劳夫人。”
送走杨管家,姚映疏望着桌上的东西沉沉叹气。
还以为能过上悠闲日子,没想到一日不到就接了个大麻烦。
“唉。”
姚映疏倒在太师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房梁。
“愁啊。”
……
得益于杨管家御下有方,执掌中馈的第一日,府中无事发生。
第二日,亦风平浪静。
第三日。
姚映疏刚用完朝食,正端着杯盏饮茶。
这两日府中一切如旧,大掌柜们也用不着她当吉祥物,姚映疏放下心来,悠哉悠哉和雨花打听府中趣事。
从前她与大户人家相距甚远,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如今身在其中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触,反倒听得津津有味。
端着茶盏凑到唇边,姚映疏张唇。
“夫人,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啊!”
凄惨尖锐的哭诉声吓得姚映疏手一抖,茶水溅到手背,打湿膝上布料。
她急忙放下茶盏,心疼地去擦衣裳。
这裙子可是她今天才穿的,新的,据说好贵呢!
姚映疏压眉,往门口望去。
她瞠目结舌地望着七八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蜂拥而至,齐齐跪在她身前,哭声连成一片。
这个说:“夫人,妾身伺候老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老爷不在了,妾身可要被人欺负死了!”
那个说:“夫人,老爷生前最是宠爱妾身,他在天之灵,瞧见妾身如今的模样,定会心疼的。”
叽叽喳喳的,吵得姚映疏头疼。且一群年纪都能当她娘的妇人跪在她面前,姚映疏总觉得浑身不适,后背像有蚂蚁在爬。
她双手下压,“停停停,一个个说,都是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后,姚映疏总算是弄明白了。
谭老爷在世时,这群姨娘争夫婿宠爱。如今他人虽不在了,但该争的还是得争。
这个控诉隔壁的姨娘比她多了一样菜式,那个哭诉死对头夜夜对月哀歌,闹得她心神俱疲,另外还有控告被人抢了燕窝的。
几人去寻杨管家,得知如今是新夫人在执掌中馈,不约而同来了此处。
“夫人,您就说她该不该罚?”
“夫人,同样都是姨娘,她凭什么比我多样菜?”
姚映疏从未见过这般场面,头疼揉弄额角。
要她说啊,都是谭老爷娶太多房妾室闹的。像他们村里,一人只有一个妻子不好吗?也用不着争来争去的。
她心中腹诽,一不小心将话脱口而出。
“你们都不做姨娘不就好了?”
……
姨娘们哭着来寻姚映疏,又哭着跑出院门,转道去了谭承烨的院子。
“少爷!少爷救救妾身吧,夫人要把我们发卖了!”
第6章
风卷起屋内帘帐,徒留满地空荡寂寥。
姚映疏满脸懊恼。
她就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而已,并非要把她们赶出谭家,这群夫人怎么就不听人解释呢?
可真愁人啊。
更愁的是,不到半刻钟,府内管事婆子纷纷寻上门。
“夫人,冬日厨房三日一次采买,明日便是采买的日子,夫人可定好单子了?”
啊?
姚映疏懵,什么单子?
“夫人,府中快发月钱了,还请夫人开库房取银钱。”
姚映疏更懵。
库房在哪儿?她怎么开?
“夫人,这是近日府中开销,还请夫人一观。”
“夫人,老爷过世得突然,喜宴收的礼还未整理,夫人瞧瞧何时得空,将礼登记入库?”
“夫人,后院假山昨夜无故坍塌,夫人可要去看看?”
“夫人……”
“夫人……”
一声声夫人叫得姚映疏头疼,她望着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头晕脑胀,险些崩溃,艰难扯唇,“别、别急,一样、一样来。”
姚映疏颤抖着手接住杨管家派人送来的账册,快速翻看。
她翻动的动作很快,每页似只是粗粗看一眼。
底下管事们面面相觑。
听说新夫人长在乡下,这般行状,该不会连字都不认识吧?
人群里,有人面上不显,眸底却透出几分轻蔑。
姚映疏当然识字。
她娘好歹也是个疑似落难的大家闺秀,在女儿三岁时就为她开蒙,可惜不过一年,她出意外没了。
姚爹起初不识字,但多年来在妻子的熏陶下也算认字一两千。念及妻子对女儿教养的看重,在妻子走后接替她的位置,亲自教女儿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