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112)
谈之蕴颔首,惭愧道:“可惜唯有墨色,若有朱黄二色点缀,这画还能更好。”
“已经很好看啦!”
姚映疏小心拎起画纸两角,目光流连舍不得挪开。
笑眼弯弯对谈之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画进画里呢,谢谢你。”
谈之蕴嘴角轻扬,“娘子若是喜欢,可愿意学?”
“当然!”
姚映疏迫不及待开口,“你愿意教我?”
“书画本是一家,娘子若想学画,得先将字练好。”
迎着姚映疏碎裂的笑容,谈之蕴轻轻一笑,“今日学这句可好?”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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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这句是什么意思?”
姚映疏在纸上落下一行诗,一手托腮,笔头在人中上戳几下。
听着倒是挺美的。
她慢慢运气, 沉下心,一笔一划地将这首诗抄完。把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张放好, 缓步走出书房。
院内花卉随风摇曳,姿态各异,却是相同的美丽。看着它们, 姚映疏只觉练字产生的烦闷都没了。
怪不得那么贵,这是真好看啊。
按下仅剩的那点心痛,姚映疏正要上前,忽见大福伸出鸟嘴就要往牡丹花上一啄。
“大福, 住嘴!”
姚映疏匆匆上前阻止, 一把捂住大福的嘴, 拎着它两边翅膀,提溜着母鸡放到一边,板起脸教训, “这些不准吃,下次再犯, 我饿你两顿。”
大福老实低头。
“小福。”
小黄狗摇着尾巴快跑过来,蹲在姚映疏脚边吐舌头哈气。
摸摸它脑袋,姚映疏道:“你替我监督大福, 不准它乱吃那些花花草草。”
小福汪汪两声。
再度警告大福一遍,姚映疏揣着银钱,背上小布包,开开心心出门去了。
路过梨花巷,她目不斜视走过去。
快走到下一个巷口时, 忽然听见背后有熟悉的声音。
“好了,不用再送了,快回去吧。”
林月桂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似三月桃花砸落草丛,带起温柔回响。
姚映疏回头。
她身旁站着一名身形高挑,略显瘦弱的男子,生得清秀斯文,眉眼与柔姐儿有四五分相像,却比她多了儒雅书生气。
曾秀才拉着林月桂的手,轻声细语叮嘱,“回去的路上慢些走。”
林月桂失笑,“就两条街,我没走上千次也有百来次,还能把自己摔了不成?”
曾秀才叹气,“是我无能,才让娘子受罪。”
林月桂轻笑,眉眼弯如新月,眸色似月辉皎洁温柔,“一家人,说什么受不受罪的话。只要你和柔姐儿平平安安的,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
“好了,快回去吧,我这就带柔姐儿回了。”
林月桂晃晃牵住柔姐儿的手,柔声道:“快和爹爹告别。”
柔姐儿扁扁嘴,眼睛水汪汪的,不舍道:“爹爹,我和娘亲回家了,下次再来看你。”
曾秀才摸着女儿的头,安慰道:“柔姐儿放心,爹爹下次旬休就回家了。你在家好好听娘亲的话。”
柔姐儿小弧度点头。
“夫君,我们走了。”
“等等。”
曾秀才叫住母女俩,从袖中取出一物,“差点把这东西忘了。”
他将一根银簪簪入林月桂发髻间,退后欣赏两眼,笑道:“还和当年一样好看。”
林月桂面色微红,“这、这也太贵了,都能让你在私塾多……”
“贵又如何?娘子值得。”
曾秀才拧眉不赞同,“你都多久没给自己添件首饰了?往后别那么辛苦,多为自己想想,打扮得妥帖漂亮,不仅自己看了高兴,别人见了也舒服。”
林月桂微怔,轻轻点头,嘴角抿出一丝笑,“好。”
曾秀才眉头舒展,“好了,去吧。”
姚映疏站在原地,看着曾秀才目送母女二人离去,这才转身进了私塾。
她拉住布包带子,若有所思。
这位秀才公别的不说,但对待妻女,今日看来倒的确如月桂姐所说的温柔体贴。
人无完人,一方面欠缺些,就补在了另一方面。
无意再琢磨别人的家事,姚映疏转身离开。
她对谈之蕴昨晚所说的朱墨起了兴趣,寻到一家卖文房四宝的,一问之下才得知,这彩墨并不只有朱黄二色,还有诸如石青、银朱、雄黄、石绿等等。
彩墨太贵,姚映疏咬牙买了好几样,又给谈之蕴和谭承烨买了几根墨条,一大把纸张,满载而归。
真是奇怪,一想到谈之蕴要教她绘画,她竟然连练字都没那么抵触了。
信心十足地想,不就是照着抄吗?这有什么难的?
之前是她不愿努力,但她一旦下定决心练字,一定比谭承烨写得好!
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起一事,姚映疏去了趟纸马铺,又去了菜市,割了两斤肉,两条鱼,半只鸡和半只鸭,又买了块豆腐,大包小包拎回家。
小福鼻子灵,问到肉味汪汪着迎上来,姚映疏累得不行,口头警告,“不准偷吃,你要想吃,我晚上再给你。”
小福原地蹲下,委屈地小声呜咽。
姚映疏不管它,飞快钻进厨房,把东西放下后锁好门窗,拉过一把竹椅,坐在梨花树下乘凉。
这马上就要入夏了,天儿一日比一日热,她还没买竹席蒲扇呢。
要是在乡下,哪用得着花钱买啊,她去砍几根竹子、割一把蒲草,用不了多久就能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