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156)
他手往前一指,面色狰狞,“你和这狗崽子商量着想杀我,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敢不承认?”
“贱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咱俩谁先弄死谁!”
谈宾原本指的是谈之蕴的方向,然而他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拉着姚映疏让开,导致他指的人变成了曾名良。
后者脸色大变,下意识去看姜文科。
姜文科也没料到,谈宾居然也在这家酒楼用膳,甚至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门口分明有人守着,那该死的奴才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一个醉鬼躲了进去!
姜文科面色阴狠,此事绝对不能承认。
他打定主意,正要怒斥谈宾醉酒闹事,却见那醉鬼不知什么时候竟抽出衙役的刀,凶神恶煞朝他砍来。
“老子打死你!”
雪亮刀光映在姜文科脸上,他吓得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抖着嗓子连声怒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保护本官,保护本官啊!”
两名衙役急忙挡在姜文科面前,“把刀放下,这位可是河阳县的县令大人!”
谈宾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发狂似的举着刀往下砍,“来,来啊!看看我们谁先弄死谁!”
酒楼门前本就门庭若市,这一出下来,周围百姓纷纷尖叫着跑开,瑟瑟发抖地躲在门后、房柱后。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往后退,虽然害怕,却忍不住睁眼往那处看。
姚映疏和谈之蕴退后两步,面色紧张地盯着眼前一幕。
谈宾不会武,也就趁着酒劲和打铁的好力气才能逞凶,一名衙役抽出刀与他对峙,另一人绕到背后,寻找机会制服他。
谈宾挥刀乱砍,好几次都险些划过衙役的脖子,吓得他后背冒出冷汗,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燥意。
忽然,一名衙役脚下打滑,身体猛地撞上谈宾。
谈宾一个踉跄往前扑去,恰巧另一名衙役正在此时挥刀。
“啊!”
人群里有百姓在尖叫,仿佛已经预见谈宾身首异处的惨状。
姚映疏焦急转头,“不会真的……”
话音陡然一顿。
午后的阳光极烈,从天空照射而下,在谈之蕴眼睑下方投射出两片阴影。黑色眼珠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淬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姚映疏忽地明白了什么。
她咬咬牙,什么也不想地扑上去,吼道:“快躲开!”
刀锋避开要害处,砍在谈宾腿上。
他疼得大吼一声,“啊!”
两道人影翻滚,刀上鲜血滚落,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
“啊!”
人群里有道稚嫩男声尖叫,“杀人了,姜县令当街杀人了!”
“啊!”
百姓们瞬间爆发出惊惧尖叫,一传十十传百。
“县令杀人了!”
姜文科暴怒,“住嘴,住嘴!本官没有杀人,都把嘴给本官闭上!”
无人听他所言,姜文科又惊又怒,冲动之下夺过衙役手里的刀,大喝道:“都给本官闭嘴!”
“跑!快跑啊!县令要杀人了!”
“哐当——”
惊叫混乱中,锣鼓陡然被人敲响。
有人高声喝道:“御史大人在此,诸位莫慌!”
声音嘹亮,中气之足,令周围百姓不由愣住。
什么御史大人?
第67章
谈之蕴顾不上其他, 冲上去扶起姚映疏,“娘子!你如何了?可有事?”
姚映疏没理他,把谈之蕴推向谈宾, 她趴在地上,借着衣物遮挡, 把地面的几粒石子拾起,悄悄放在袖中。
捡完后,她就地一趟, 捂着手哭哭啼啼流眼泪。
“哐当——”
锣鼓声再度响起,那道洪亮男声继续安抚百姓,“御史大人在此,诸位莫慌, 停在原地不要着急, 一个一个散开。”
紧接着, 另一道声音沉稳道:“我乃圣上亲封的巡按御史严钦,有本官在此,河阳县令不敢造次, 诸位安心归家去罢。”
“御史?真的是御史?”
“御史是什么官,比咱们县令还大?”
“那可是听从圣上圣旨巡按地方的御史大人, 当然比咱们姜县令大,快快快,别慌了, 御史大人定能为我们主持公道。”
姚映疏听着百姓们的话眨眨眼。
这位御史大人当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她抬头,但见百姓们规规矩矩从两边退开,一道身影大步向她走来。
那人瞧着三四十岁,穿着普通的灰色斜襟长衫,腰系大带, 其上不过缀着一个蓝色荷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量不算高,五官生得也算普通,眉心皱起折痕,浑身上下充斥着姚映疏说不出来的感觉。
或许……这才是官威?
他走到姚映疏身旁,眉头微皱,伸手将她扶起,“娘子可有大碍?”
姚映疏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刚想说无事,严钦却已皱眉将她的手打量一番,回头对随从道:“去请个大夫来。”
随从应,“这就去。”
姚映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方才她与谈宾一起摔倒,谈宾的刀也随之而落,她的手不慎摁上去,在右手掌心划了好大一个口子。
一只手染满了血,疼痛后知后觉蔓延,大抵是这阵子养得娇气了,起初只是做戏,但现在姚映疏却是真的疼得落了泪。
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泪,她小声啜泣,“多谢大人。”
严钦拧眉,生硬地安慰一句,“郎中很快就来了。”
姚映疏瘪着嘴点头,心道郎中来了也不能马上治好她,该疼的还是得疼。
谭承烨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跑到姚映疏身边将她扶住,担忧问:“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