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162)
“汤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你吃点别的垫垫。”
谈之蕴说完进了厨房。
姚映疏眼睛发直,呆呆地站在原地出神,过了许久,她又打一个哈欠,抹掉眼角挤出的泪水,游魂似的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上看谈之蕴忙活。
看着看着,那人似有所感,转头望着姚映疏的方向,她一个激灵打直腰背,用声音掩饰心虚,“怎么了,快做啊,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谈之蕴很轻地笑了下,“快了,不会让娘子饿着。”
说完,他转身继续。
姚映疏却落荒而逃,快步走到梨树下,捂着胸口小声喃喃,“奇怪,好奇怪。”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要说具体哪儿怪,她又说不出来。
风吹过,树叶在头顶发出沙沙声响,姚映疏仰头望着枝上沉甸甸的梨,伸手摘一个下来。
动作缓慢地舀起一瓢水把梨洗干净,她放在嘴边咬一口。
脆的,好甜。
……
谈之蕴动作麻利,小半个时辰不到就让姚映疏吃上了饭。
她积极地单手捏着竹筷穿梭在厨房和堂屋间,兴奋劲仿佛要溢出来。
从堂屋跑出来,她左手往谈宾的屋子一指,问道:“他怎么办?”
谈之蕴:“不用管他,待会儿我给他端去。”
“哦,好。”
谈之蕴说不管,姚映疏就真的不管,站在院里中气十足地喊:“谭承烨,吃饭了!”
没听见回音,姚映疏眉头一拧,拔高音量,“谭承烨!”
“来了来了!”
谭承烨略显慌乱应答,噔噔脚步声响起,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扒着门框问:“怎么了?”
“怎么了?吃饭了!你在屋里干嘛呢,叫你好几声都不应。”
狐疑的视线将谭承烨来回扫视,姚映疏眯起眼,“你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呢?”
“哪有?!”
谭承烨心惊肉跳,努力保持镇定,“我就是一不小心睡着了没听见而已。”
“真的?”
谭承烨小鸡啄米点头,“真的!”
姚映疏看出这小子没说实话,只她现在手疼得紧,加之中午为了应付谈宾根本没怎么吃,现下饿得心慌意乱,没工夫逼问他。
点点头,她哦一声,转身进入堂屋,“净手吃饭吧。”
“好。”
谭承烨赶忙去井边打水,自己洗一遍,瞄一眼姚映疏,试探性问:“要我帮你洗吗?”
姚映疏白他一眼,“谁要你帮?”
她自己走过去蹲下,让谭承烨冲水,自己别扭地单手搓了搓,把水甩干,迫不及待冲进堂屋,“别磨蹭了,快吃饭,我好饿。”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谈之蕴已经将饭盛好,又一人舀一碗汤。
见姚映疏进来,他用竹筷夹起一块肉,“你……”
抬头一看,姚映疏端端正正坐在对面,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木勺,正无从下手,瞄见谈之蕴的动作眼前一亮,“给我的?”
不等谈之蕴回复,她单手把碗递过去,眼巴巴地望着他。
谈之蕴:“……”
对上那双明亮水润的眼睛,他喉头哽住,顺从把肉放在她碗里,“吃吧。”
姚映疏收回手,不怎么熟练地用木勺舀起肉送进嘴里,含含糊糊道:“我还要,谢谢。”
谈之蕴默了一息,把叹息咽进肚里,挑了几块肉去掉骨头,和莲藕一道递给她。
谭承烨也给姚映疏夹了几筷子菜蔬,无不同情道:“还要跟我说啊。”
姚映疏:“放心,不会跟你客气的。”
吃完,谈之蕴去给谈宾送饭,谭承烨独自收拾饭桌。
姚映疏抱着小福坐在一旁,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眯起眼,提醒道:“碗要掉了。”
“啊?哪儿?”
谭承烨回神,低头一看,不满道:“你诓我。”
“要不是你心不在焉的,我能诓你?”
姚映疏拧眉,“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谭承烨回得极快,端着碗一溜烟跑进厨房。
这小子,不对劲啊。
姚映疏默默地想。
她又去看谈宾的屋子,更觉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这人要是醒来,不得和谈之蕴大吵一架啊?
可除了之前听见的动静,现在却是安安静静,无事发生。
姚映疏单手托腮轻轻叹气,只觉得这一个两个的都有秘密。
夜风吹来,她吹了吹颊边碎发,腮帮子微鼓,像是在生闷气。
谈之蕴站在檐下看她一会儿,把碗送进厨房后走到她旁边坐下。
两人一并坐在门槛上,吹着夜风欣赏漆黑夜幕中明亮璀璨的繁星。
过了片刻,谈之蕴偏头,目光在身侧姑娘皎白侧脸流连,轻声开口,“我给他下了药。”
姚映疏微怔,“什么药?”
“坏嗓子和让他虚弱的药。”
谈之蕴解释,“严御史若是问话,谈宾开不了口,也就出不了乱子。”
姚映疏心有顾忌,“可是御史大人前脚才说要问话,后脚谈宾就出不了声,这是不是太凑巧了?”
谈之蕴微笑,“那就说他伤口发炎症,起了高热烧坏了嗓子。”
或者……只要在姜文科和曾名良口中证实他们的确想杀了谈宾,那他这个受害者发不发声就没那么重要了。
一旦那些龌龊事被揭露,严御史的怒火只会朝姜文科与曾名良而去,注意力被他们吸引,谁还会想起谈宾?
还能这样?
姚映疏眨眨眼,凑近谈之蕴小声道:“那这药的药效能有多久?”
姑娘柔软侧脸几乎贴着他的臂膀,两鬓碎发被风轻轻吹起,卷翘长睫扑闪,鹿眼被昏黄灯光晕染出细碎的光,双唇微微翘起,似偷腥的小猫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