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165)
虽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封婶子仍认真作答,“从小力气就大,嘉元他爹娘走后,我就是靠着这把力气把他养大的。”
姚映疏心思活络起来,“婶子和嘉元先在此处等等,我去去就回。”
她下意识用右手去拉谈之蕴,手一动,立马有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托住她手腕,避开她的伤处拉着她往里走。
姚映疏看着前方年轻男子干净俊逸,清晰明朗的下颌线,眼睛轻轻弯了一下。
凌霄花渐渐爬满一整面墙,谈之蕴停下步伐,不必姚映疏明说,心领神会问:“你是想雇那位婶子?”
姚映疏重重点头,“我看封婶子和她孙儿品行都不错,她力气又大,完全能照顾谈宾,雇她在家里帮忙,还能减轻封婶子的负担,你觉得呢?”
谈之蕴眼前浮现出小少年坚毅稚嫩的面容,眸光微动,轻笑道:“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这话姚映疏听着舒心,眼睛一弯露出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和封婶子说。”
这副兴奋的模样看的谈之蕴失笑,“好。”
请封婶子祖孙俩进屋,姚映疏认真把话和她说了,“婶子意下如何?”
封婶子惊喜,“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
姚映疏笑,“也是巧了,我们刚想雇人婶子就上门了,这可是老天爷送上来的缘分。”
封婶子大喜过望,眼里泛起泪花,握住姚映疏的手感激不已,“娘子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婶子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
姚映疏嗔道:“月钱我给婶子一月二两,吃住都在我家,今个儿就和嘉元搬进来可行?”
“行,当然行!”
封婶子激动,“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诶,婶子等等。”
姚映疏唤住迫不及待的封婶子,笑容促狭,“我还没和婶子立契呢,到时若是不认账,婶子上哪儿哭去?”
封婶子激动地手足无措,手紧紧抓住衣摆,“是是是,还得立契呢。”
一月二两银子,这已经是大户人家下人的月例量了,更何况这里可是望舒巷,往来都是读书人。经过家中生意失败后,封婶子不愿意孙儿走他祖父的老路,她希望他能读书,就算考不了科举,将来也能去当个账房先生。
做生意,他们家就不是那个料。
倘若能留在谈家,近朱者赤多学几个字,对秦嘉元受益匪浅。
心念转动,封婶子对姚映疏越发感激。
谈之蕴主动去书房,“我去立契。”
当着封婶子的面,姚映疏看了秦嘉元一眼。这小少年敏锐得很,立即道:“祖母,我去院子里转转。”
“去罢。”
秦嘉元出去了,姚映疏与封婶子道:“婶子有所不知,我那公爹自幼对我夫君极为不好,他嗜酒如命,喝醉就会动手,当年我夫君和婆母被他打伤,夫君当夜高热不退,婆母冒着大雨去给他抓药,回来就病倒了,缠绵病榻几日,终是撒手人寰。”
封婶子虽命运坎坷,但年轻时也是夫妻恩爱,对谈宾这种动手殴打妻儿的男人很是看不上眼,厌恶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谈公子和夫人遇上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姚映疏叹道:“是啊。婆母走后,这么多年他从未管教过夫君,谁料眼看夫君即将参加秋闱,他又找上门来了。”
封婶子露出嫌恶。
清清嗓子,姚映疏压低嗓音,“封婶子昨日可听说县令大人当街杀人一事?”
这事都传得沸沸扬扬,封婶子自然知道,眉头一动,犹疑道:“难不成那人正是谈公子的父亲?”
姚映疏点头,“不过他只是伤了腿,并未丧命。”
她道出谈之蕴的说辞,“眼下他伤了腿又伤了嗓子,好歹也是夫君的亲生父亲,我们自然不能放任他不管,可又实在厌恶他以往的行径,便想请婶子照看他,不必多费心思,只要他活着,有口饭吃就行。”
封婶子心领神悟,拍拍胸膛道:“娘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定会好生照料老太爷。”
“照料”二字被她要得极重。
姚映疏笑,“那往后就劳烦婶子了。”
谈之蕴立完契,双方签字画押,封婶子招呼秦嘉元进屋和姚映疏告别,柔姐儿忽然从屋里跑出来,气道:“姚婶婶,小福把你的线团都弄乱了,我理了好久都……”
话音骤停,她看着面前比她略高的小少年,疑惑问:“你是谁?”
秦嘉元低头,视线里闯进一个可爱机灵的小姑娘,他愣了愣,回道:“秦嘉元。”
“我叫曾梓柔。”
柔姐儿礼貌回,跑到姚映疏身边,把手里的线团往她跟前一递,气得眼里冒泪花,“姚婶婶对不起,我一时没看住,小福就跑进你屋里去了。我原本想自己把线团理好,可怎么都理不清……”
小福跟在她身后汪汪叫。
一只手把小福拎起,谈之蕴轻敲小黄狗脑袋,“怎么这么不听话。”
小福汪汪地叫,看样子还挺委屈。
姚映疏安慰,“没事,线团而已,晚上等你承烨哥哥回来理。”
“娘子,我来吧。”
一双小手把线团接过去,秦嘉元认真道:“我可以。”
柔姐儿回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姚映疏:“好啊。封婶子,让嘉元留下,你先回去收拾罢。”
封婶子也不忍孙子来回奔波,闻言点头,“好,娘子等我几个时辰,我很快就回来。”
她匆匆往外走,不忘叮嘱,“嘉元,别给娘子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