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226)
枯枝被引燃,灶膛内明黄火光熊熊燃起,姚映疏往里添柴, 双手托腮,忽地长叹一声。
她抬头望向谭承烨,怪道:“你叹什么气?”
谭承烨反问:“那你又干嘛叹气?”
姚映疏又叹一声,担忧道:“也不知道你谈大哥现在怎么了。”
谭承烨耷拉着脸,“我也在想他。”
母子俩对视一眼, 又同时叹气。
忽地,谭承烨鼻尖动了动,奇怪道:“什么味啊?”
抬眼一瞧,锅里白烟徐徐上升,他瞳孔紧缩,震惊大喊:“你怎么没往锅里添水啊!”
姚映疏:“啊?”
她噌地站起,够着脖子一看,锅都被烧红了。
拍了下脑袋,姚映疏懊恼惊叫,“我给忘了!”
快速把柴火退出来,等到锅里的红意退却,热意降下来,她这才接过谭承烨递来地水瓢,小心翼翼往里掺了半锅水,重新坐到灶后。
这口锅一看就不便宜,要是烧坏了,可不得赔钱啊。
姚映疏心中暗忖。
还不如留着银子给谈之蕴和谭承烨补身子。
烧好水,又顺道蒸上饭,两人各自去洗漱,整理妥当后姚映疏正准备看看厨房里还剩什么菜蔬,院门蓦地被人敲响。
打开门一看,楚娘子和毅哥儿站在门外,面上笑容灿烂。
姚映疏惊喜,“嫂子,毅哥儿,你们怎么来了?”
楚娘子笑,“谈公子不是入场了?楼里收了几样好东西,我特意给你们送来。”
她脚边放着木桶,桶里装着几条活鱼,尾巴一甩,水声哗哗,水珠四溅。
姚映疏惊异,“这是什么鱼?”
楚娘子:“缩项鳊,刺少肉嫩,清蒸红烧油焖皆可,味道上佳。”
指着另一个木桶,楚娘子道:“这里面是甲鱼,用来炖汤最合适不过了。”
姚映疏感激,“这么重,嫂子一路拎过来废了不少力气吧?你通知一声,让我和谭承烨自己去拎就是。”
“诶,这不算什么,做我们这一行的,别的不说,力气还是有的。”
楚娘子笑,把毅哥儿手里的食盒递过去,“这还有几样二弟最近新研究的菜色,姚娘子拿去尝尝。”
“我和谭承烨刚好没吃呢,嫂子这菜可送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姚映疏笑着接过食盒,“嫂子和毅哥儿进来坐会儿?”
“不了,楼里忙着呢,我赶着回去帮忙,等谈公子考完,你们记得一道来楼里,咱们两家摆一桌。”
说完,楚娘子牵着毅哥儿的手,匆匆与姚映疏道别。
目送母子二人远去,姚映疏把谭承烨叫出来,两人一道将木桶拎回去。
不到半刻钟就能吃上现成的,谭承烨感慨,“冉叔一家真好。”
姚映疏也觉得他们一家人不错,为人敞亮又知感恩,值得结交。
吃完饭,天色已经不早,两人急匆匆出门买柴火,等樵夫帮忙将柴火送到家门口,天已擦黑。
将就着热了剩饭剩菜,母子俩在灯下对坐着安静用饭。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双双捧着脸盯着跳动的烛火发呆。
看着看着,姚映疏忽然笑了,调侃道:“现在咱俩就心不在焉的,等来年你谈大哥参加会试,那岂不是得食不下咽寝食难安了?”
谭承烨也笑了,“对哦,一个小小的乡试而已,谈大哥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咱俩在这儿担心什么?”
姚映疏白他一眼。
小小的乡试,知道整个大雍多少人为了这“小小”的乡试费了多少心神多少光阴吗?
光是他谭承烨,将来就不知能不能走到这一步呢。
谭承烨并未注意到姚映疏嫌弃的眼神,兴致勃勃对她道:“那明年我们是不是就该去京城了?”
“十有八.九。”
“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京城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阿煜哥说的那样。”
搬着凳子挪到姚映疏身边,谭承烨兴味十足,“到时候你陪我去看蹴鞠赛吧?还有跑马,去看马球赛……”
姚映疏被他勾起兴致,“行啊,一路的花销你全包我就去。”
谭承烨撇嘴,“真小气。”
咬咬牙,他应了,“行行行,我给就我给,这下行了吧?”
姚映疏失笑,抬手捏住谭承烨的脸颊肉,“行。”
今后两日,母子俩可算是恢复寻常了。
到第一场结束时,他们早早地就在贡院门口候着。
周围人山人海,全是来接学子归家的,姚映疏踮着脚尖拼命往里看,“怎么还不出来。”
谭承烨个子不够高,一蹬脚往上蹦,肩上忽然落下一只手,将他吓一跳。
慌忙转身,惊喜道:“阿煜哥,你怎么也来了。”
华煜笑,“今个儿可是谈哥第一场结束的日子,我当然要来迎他。”
偏头对注意到他来临的姚映疏道:“嫂嫂,马车就在外面候着,你们先去坐着歇歇,这里我家小厮守着就好。”
姚映疏想了想,摇头,“我们就在这儿等。”
“对对对。”
谭承烨自信道:“谈大哥出来的时候看到我们肯定很高兴。”
华煜一寻思,说的也对,比起自家小厮,谈哥肯定更想瞧见妻儿。
他笑,“行,那我们一起在这儿等。”
三人站在人群里,谭承烨无聊,和华煜头挨着头说话,正起劲,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有人在喊:“出来了,出来了!”
一时间,姚映疏耳朵里钻进无数个名字。
她目光寻找着谈之蕴的身影,落在某处时眼睛陡然一亮,大声唤道:“谈之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