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248)
谭承烨被冷醒了,抱着双臂迷迷糊糊道:“干什么呢?”
“没什么,你睡吧。”
姚映疏回,顺手把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扯。
没了冷意,谭承烨重新闭上眼,很快睡去。
姚映疏一时却没什么睡意,思绪依旧停留在方才那伙人身上。
穿着普通的短褐,可骑马的姿势又那般娴熟,显然不是普通人。
是镖师?还是官府的人?
漫漫长路无聊,姚映疏索性在心里猜测他们的身份,可直到入了城,她依旧没什么头绪。
“到了。”
谈之蕴敲敲车门,“咱们今夜就在此处落脚吧。”
姚映疏暂停胡思乱想,从车窗内望出去,隐约瞧见一家客栈。
“好。”
谭承烨怀里抱着小福,拎着大福走下马车。
停好马车,谈之蕴率先走进客栈与掌柜的商谈。
掌柜的一听要把鸡和狗带进客房就皱起眉,待听到谈之蕴说可以多给些银钱,这才松口同意,“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得保证客房的整洁,若是有狗屎鸡屎,那可得多给一份房钱。”
谈之蕴拧眉,尚未开口,姚映疏已点头同意,“可以。”
掌柜的露出笑,“行,三位客官楼上请。”
三人在堂倌的带领下往楼上走。
二楼。
某间客房。
骨节分明的粗糙手掌拎起茶壶,缓缓往杯中倒水。
白雾袅袅上升,身前之人的脸眇眇忽忽,声音却清晰有力地落下。
“梁王已在回京途中,听探子来报,似是与王爷走的同一条路,往后几日,或许会遇上。”
那人摩挲着手中茶盏,徐徐饮下一口,“遇上就遇上吧,本王还怕他不成?”
徐长史咳嗽一声,“有件事王爷许是不知。”
“哦?”
赵修永扬眉,“何事?”
徐长史低声道:“前阵子,严御史上书弹劾平州知州,道他纵子为恶,因一时妒忌,竟与秋闱考官勾结,意图污蔑一名秀才科举舞弊,圣上震怒,派人前往平州查探,这一查,竟还发现了些别的事。那陈知州头上的乌纱帽怕是要不保了。”
赵修永若有所思,“本王记得,平州知州的舅父,似与梁王有些交情。”
“正是。”
徐长史道:“失了一臂膀,梁王心里怕是不好受。属下担心,他会对王爷不利。”
赵修永不屑冷哼,“本王怕他不成?他若是有那个胆子,倒叫本王高看他几分。”
徐长史一听,不由失笑。
也是,王爷征战沙场多年,怎么会怕一个梁王?
是他着相了。
徐长史感慨一声,往周围看一眼,咦道:“怎么不见闻将军?”
坐在赵修永对面的人笑道:“老徐,你来晚了,可是错过了一场大戏。”
徐长史疑惑,“什么戏?”
赵修永笑着摇头,端起茶盏轻抿。
“老闻不是撞到脑子,忘了自己的名姓家人?王爷打探多年,终于得知了他的身世。”
慕容郢放下茶杯,敲了下脑袋,“瞧我,不应该叫老闻,该叫老姚了。”
“老姚本是湖州人,父母已过身,听说还有个女儿被养在大哥膝下,这不,一听这话,他急急忙忙向王爷请辞,找闺女去了。”
慕容郢笑,“我还以为他天天把自己有个闺女挂在嘴边是搪塞之词,原是我误会了,他还真有个闺女。”
徐长史露出笑,“这是好事啊。”
可很快,他收了笑,踯躅道:“闻……姚将军找到女儿,那寿光公主那儿如何交代?”
“啪嗒”一声轻响,赵修永放下茶盏,嘴角勾起,笑道:“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徐长史与慕容郢双双不解,顺着赵修永的视线目光下移。
是容貌极为出色的一家人,娘子提着布裙走在最前面,年轻男子拎着包裹紧随其后,最后缀着一名年纪尚小的少年,一手牵着黄狗,一手拎着篮子,从他们的视线,能清晰地看见篮子中的母鸡。
瞧这一家三口风尘仆仆的模样,想来是赶了许久的路。
可带狗也就罢了,带鸡作甚?
赵修永缓声道:“篮中放了布,这家人并不拮据,可赶路为何要带鸡?”
慕容郢不解,“为何?”
徐长史沉吟片刻,明了笑道:“这鸡并非餐中食,应是那少年的爱宠。”
“爱宠?”
慕容郢瞠目结舌,“那鸡?”
养什么不好,怎么要养鸡?
赵修永道:“舟车劳顿,这少年却要把一只鸡带上,可见无论是什么,养得久了,都是有感情的。”
恰在这时,那名娘子的目光正往此处一瞥,对上赵修永的视线时,她微微一怔,旋即扬唇轻轻一笑,对他点了点头。
赵修永眉头微动,“这小娘子好亮一双眼。”
慕容郢哈哈一笑,“这话好生耳熟,犹记得当初王爷第一次见到老姚时,也是说他生了一双亮眼。”
“是吗?”
赵修永失笑。
蓦地,他想到什么,转头去寻那小娘子的身影。
可惜他们已经上了二楼,不知去向。
赵修永收回视线,重新端起茶盏,浅饮一口,续上徐长史方才的话。
“寿光要什么交代,只管让她来寻本王。”
……
在马车里颠簸这么多日,终于能舒舒服服睡上一觉,姚映疏一进屋就把自己摔进床里,一动也不想动。
直到谈之蕴叫起吃饭,她才慢吞吞爬起来。
吃了好几日干粮,谭承烨看见饭菜时眼睛都在发光,跟见了肉的恶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