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285)
“瞧一瞧看一看啊,客官,给你家孩子买个拨浪鼓吧。”
“面具,卖面具嘞。”
“卖花了,客人,您要买花吗?”
嘈杂声音不断钻入姚映疏耳中,她呼出一口气,抿紧双唇,慢慢转身,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准谈之蕴已经回去了,她现在去,应该能堵到他。
脚步刚抬起,姚映疏似有所觉,猛地转身。
“给我来一支。”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她而立,温声与对面的小姑娘说话。
小姑娘的笑容映着万千灯火,璀璨耀眼,收了钱,她笑着将花送过去,嘴甜道:“公子,祝你和你夫人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谈之蕴笑了声,“多谢。”
姚映疏听得清清楚楚,内心抱怨一声,都要和离了,算得上哪门子夫人?
她扯着嗓子,高声喊:“谈之蕴!”
谈之蕴背影一顿,蓦地转身。
两侧灯火阑珊,灿烂辉煌,她俏生生站在不远处,眸里映着星点灯光,宛如忽然而至的一场花雨,轻飘飘地落在他心上。
重逾千斤。
第117章
水流淌过, 河面上花灯轻颤,碧波荡漾。
姚映疏蹲下身子,指尖将面前一盏河灯拨正, 偏头看着谈之蕴,板着脸问:“为什么给我和离书?”
谈之蕴同样蹲在她身边, 蹙着眉尖沉思,“大概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听不懂。”
姚映疏收手,指尖沾上一点水珠, 啪嗒一下落入水面。
“你是不是在怪我?”
谈之蕴惊讶,“怪你什么?”
“怪我把你们丢下,还一丢就是这么多日。”
抹去残存水渍,姚映疏捏着指尖, 闷声道:“对不起, 这件事是我的错。”
“怪你做什么?”
谈之蕴失笑, 抬头轻抚姚映疏发顶,温柔道:“我知道,你只是因为找到父亲太激动了。”
“你降生在这世上, 做了姚将军十六年的女儿,虽然其中八年你们父女相隔两地, 无法相认,但在相伴的八年里,无论是血缘还是情感上, 你们都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而我,与你相识的时日不到一年,在你心里的占比远远不如姚将军,我有自知之明。只不过……”
剩下的话消失在唇齿间。
姚映疏追问:“不过什么?”
谈之蕴笑了笑,垂下眼睫, 声音轻如微风,“只不过,还是会有些难受罢了。”
这三日里,她将他与谭承烨抛之脑后,找到父亲的激动欣喜是一方面,姚将军的阻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在她心里,他们的地位不如她念了多年的父亲。
谈之蕴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
他甚至苦中作乐地想,是三日,不是十三日,已经好很多了。
可内心深处,终究有些怅惘。
姚映疏咬唇,将手臂放在膝上,瓮声瓮气道:“对不起。”
谈之蕴回神,笑着对她道: “欢欢,我说过了,你不必道歉。”
“这就是你要和我和离的原因吗?”
“当然不是。”
姚映疏拧眉,“那你为何要给我和离书,你不知道我爹当时都得意成什么样了!”
“我方才说过,想给你一个选择。”
谈之蕴笑,“独属于你我的选择。”
姚映疏指尖蜷缩。
虽然找到老爹后犯了蠢事,但她现在差不多已经清醒过来了,大致听懂了谈之蕴的深意。
方才一路找来时,她满心都是那封和离书,想找谈之蕴问个清楚,人的心思总是隐藏在行为里,那说明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愿与他和离。
为什么不愿意与他和离?
姚映疏清楚地知道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蜷起掌心,认认真真同他道:“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同意和离。”
谈之蕴问:“为什么?”
怎么还要问为什么?!
姚映疏恼羞成怒,霍地抬头望向她,清澈鹿眼里蕴着羞赧的怒火,“原因你不知道?”
谈之蕴忽然笑开,伸手勾住她的,笑声散在空中,仿佛连寒冷夜风都染上暖意。
“嗯,现下知道了。”
姚映疏不是没有和谈之蕴有过肢体接触,可这次的感觉与以往全然不同,他碰上来的刹那,仿佛有电流从两人相触的肌肤蔓延开,顺着手臂一路流至她心里,心脏酥酥麻麻的,宛如她小心翼翼养护许久的牡丹花开的那一瞬,心间唯余欣喜激动。
指尖一颤,姚映疏不适应地想收回手,下一刻,她忍住了,伴随着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反握回去,把谈之蕴的手紧紧攥住。
轻柔舒缓的笑声在耳畔落下,谈之蕴温柔道:“在看见你追来的刹那,我就知道了。”
姚映疏偏头。
河面上闪烁的灯光映在他眼中,好似星河倒灌,他将漫天繁星融入眼底,用来装她一人。
姚映疏没忍住,笑容不断扩大,灿烂明媚。
原来与人心意相通是这种感觉,仅仅是看着他,心里便仿佛花开似的,令人愉悦欢欣。
不过……
姚映疏收起笑,严肃问:“如果我没追来,而是收下那封和离书,那你是不是当真要与我和离?”
“是。”
谈之蕴点头。
“你——”
在姚映疏发怒之前,他笑着把姑娘的一双手揣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若你同意和离,我会光明正大向你求亲,求得你父亲同意,让他心服口服把你许配给我。”
姚映疏愣住,“你……如果我……”
这话说得欲言又止,谈之蕴却听懂了,笑道:“欢欢,我们相处这些时日,不仅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所以,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