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35)
这话一出,立即有掌柜反驳,“庄老板是与东家不睦,可他身在府城,许多事鞭长莫及,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能耐在这么多县城闹事?”
“是啊,还有吕老板,他这些年与东家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便是见了面也不过没个好脸色,何至于要毁了东家心血?”
黄掌柜迟疑,“这……”
姚映疏拧眉暗忖,或许,那背后之人是谭老爷的“朋友”也说不定。
她出声打断掌柜的们争论,“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清楚老爷生意场上有哪些朋友或者敌人,不如诸位掌柜都与我说说?”
掌柜们纷纷点头,“也好。”
姚映疏偏头对谭承烨道:“去拿纸笔来,待会儿掌柜们说了什么一一都要记下。”
谭承烨下意识点头。
待掌柜们梳理完谭老爷的交际名单,姚映疏心中微沉,知道重头戏来了。
她搁下茶盏,双唇微抿,沉声道:“各位掌柜如今有何打算,只管直言。”
掌柜们面面相觑,场面一时沉寂。最终还是黄掌柜破冰,率先道:“夫人,如今铺子是撑不下去了,我想与谭家解聘。”
姚映疏轻轻攥住膝上衣料,看向其他大掌柜,“诸位也是这么想的?”
掌柜们纷纷开口,“夫人,我也想解聘。”
“我也是。”
“我那儿的铺子货源都被断了,再开下去并无意义,还是解聘吧。”
开口的掌柜越来越多,姚映疏心里越发沉重。
“啪——”的一声,谭承烨撂下笔,一脸怒容瞪着众人,“我爹生前待你们不薄,如今谭家蒙难,而他尸骨未寒,你们却想一走了之,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他的提拔吗?”
对上谭承烨目光的掌柜们不约而同移开视线,有的看天有的看地,目光虚浮不落实处,缄默不语。
黄掌柜无奈,“小少爷,我们也知这事做得不厚道,可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拖儿带女的,也得养家糊口啊。东家的恩情我铭记于心,等到下辈子,我再亲自到他面前请罪还恩。”
“是啊,我家还有个正在读书的儿子,他天赋不错,若是明年下场前给他请个好点的夫子,说不准能中,我不能断了他的前程啊。”
“我家四五个儿子,个个的都要娶亲,小少爷,我也不能拦着不让吧?”
谭承烨嘴唇嚅动,正欲开口,却又将唇闭上。
姚映疏沉默许久,将叹息咽回喉咙,轻声道:“既如此,那就如掌柜们所愿。”
第20章
“哐啷——”
一道身影冲进房中,房门被重重阖上。
院子里正在打扫鸡舍的吉福纳闷,“少爷这是怎么了?”
姚映疏落后一步,闻言笑了下,“没事,他闹脾气呢,我看看去。”
她来到谭承烨房门前,沉沉敲了两下,“开门。”
里头许久也无动静。
姚映疏没了耐心,索性一脚将门踹开,进屋后把门掩上,隔绝吉祥吉福和雨花的视线。
目光轻扫,只见屋内并无谭承烨的身影,唯有床榻之上鼓起一个小包。
姚映疏走过去,在小包上轻拍两下,“这么闷着不热吗?”
谭承烨猛地将被子掀开,红着眼质问:“你为什么要同意他们的要求?”
“如今这个情况,他们选择明哲保身并没有错。好聚好散不好吗?若是执意挽留,不得留来留去留成仇?”
理智告诉谭承烨,姚映疏的做法没错,毕竟铺子都已经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并非神仙,做不到起死回生。
可情感上,他就是难以接受。
谭承烨悲从中来,鼻尖一耸哭了出来,“那都是我爹的心血,是我谭家的家业啊。”
小少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哭得伤心又可怜。
姚映疏难得对他起了怜悯之心,安慰道:“凡事往好处想,若是经此一遭,那幕后之人就此偃旗息鼓呢?”
谭承烨擦着眼泪反驳,“我家的铺子只是关了,又不是卖了,费这么大力什么好处也没捞着,那人是傻子不成?”
姚映疏心道,既然如此还不如卖了呢,起码钱是拿在自己手里没便宜外人。
但小少爷都这么伤心了,她也不好说出来戳他心窝子,“那现在怎么办?”
谭承烨茫然,“我、我也不知道……”
二人四目相对,眼睛里皆是迷茫与不知所措。
谭承烨悲伤不已,趴在枕头上呜呜地哭。
姚映疏也很烦。
原本以为当了寡妇能过上好日子,谁能想到谭家竟还有一场劫难。
她心里燥得慌,越听谭承烨的哭声越烦躁,干脆利落转身回屋。
谭承烨哭了会儿没听到有人安慰,从枕头上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泪水,贴着湿发的脸。
眼珠转了圈,只见屋里空荡荡的,哪儿还有姚映疏的身影。
他悲不自胜,忿忿咬住衣袖。
对他这么不耐烦,她心里一定恨不得甩掉他远走高飞吧?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姚映疏得逞!
……
姚映疏还没想好往后该怎么办,翌日一觉醒来,忽听雨花进来通传,意外道:“谁要见我?”
雨花:“是老爷生前的朋友,听说谭家最近不太好,特地来探望。”
姚映疏颔首,将木梳递给雨花,吩咐道:“让小少爷与我同去。”
听见声儿的杏花诶声,转道去了隔壁。
姚映疏只会梳简单的发式,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还是交给雨花发挥比较好。
梳洗完,姚映疏对闷闷不乐的谭承烨道:“走吧,去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