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39)
醒来后再度绕着县城转圈。
到城门口时,姚映疏掀开帘子,好奇张望。
她入县城那日尚处在昏迷中,进了谭府又一直龟缩不出,对此处分外陌生。
随意看一圈,姚映疏正要收回视线,目光骤然一定。
正排队等待入城的百姓中,有几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唰一下放下帘子,姚映疏心中慌乱。
他们怎么来了?
谭承烨疑惑问:“怎么了?”
姚映疏未答,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闷下。放下瓷杯,她将车帘子掀开一个小缝,偷偷往外看。
人群里,高大强壮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人身后站着一名妇人,衣着整洁,头戴银簪,光鲜亮丽的形象与姚映疏记忆里的农妇相差甚远。
她手里牵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童,身上衣衫亦是崭新,脖颈上甚至带着一枚银制平安锁,嘴巴一动一动,不知在吵闹什么。
落在最后的是名正值芳龄的女子,衣裙朴素,两条辫子垂在胸前,五官生得清秀,可惜眉宇疲惫,消减了两分秀丽。
姚映疏握着车帘子的手攥紧,心不住下沉。
真的是大伯大伯娘一家。
他们怎么会来雨山县?
以她“出嫁”前双方几乎可以说是撕破脸的态度来看,大伯大伯娘不应与她老死不相往来?这个时候不辞辛劳赶来雨山县,只能是为了利益。
看来,他们是听说了谭老爷过世一事,来打秋风的。
可这事又是谁透露给他们的?
一张张脸在姚映疏脑海里浮现,她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姚二桃忽然抬头,往她的方向看来。
姚映疏手一紧,冷淡回望,将车帘放下。
一转头对上谭承烨狐疑的目光,“你看什么呢?”
姚映疏平静开口,“我大伯大伯娘来了。”
谭承烨:“啊?”
“吉祥。”
“诶。”
吉祥打开车厢门,探进来半个身子,“夫人有什么吩咐?”
姚映疏:“你去帮我办件事。”
……
“二桃,二桃?”
脑袋上骤然挨了一下,姚二桃怔愣回神,“怎么了娘?”
陈小草嫌弃乜她,“发什么呆呢,没听见光宗说饿了?还不利索点把糕点拿出来,饿坏了你弟弟可怎么办?”
姚光宗的哭闹声像是闷雷炸在耳畔,姚二桃指甲嵌进肉里,默默从包袱里取出一包糕点。
陈小草立马拽过去,小心翼翼把糕点递到姚光宗手里,温柔哄道:“光宗别哭,娘给你吃糕点啊。”
姚光宗一把拿过,囫囵两下塞进嘴里,舔着手指头含糊道:“娘,糕点真好吃,我想天天都能吃。”
陈小草哄,“放心,等找到你三姐,娘天天让你吃个够。到时候不仅有糕点,娘保证你顿顿有鱼有肉。”
说到姚映疏,她低声骂道:“这死丫头,男人死了也不往家里捎个信,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把咱们一家子忘得干干净净,白喂她这么大,白眼狼!”
姚光宗嚷道:“娘,快去找三姐,我要吃鱼吃肉。”
“好好好,马上就去找你三姐,光宗别急。”
将二人的对话收入耳中,姚二桃垂着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瞄一眼这么大了还被陈小草抱在怀里的姚光宗,又瞟向身后被爹娘乖乖牵住,三四岁的小童,想起方才坐在马车里,穿着新衣带着首饰,明显过得极好的姚映疏,紧紧攥住掌心。
……
在外头晃荡了一日,日暮后,姚映疏吩咐吉福驾车回府。
“夫人,少爷,咱们走正门还是后门?”
谭承烨在马车里坐了半日,屁股疼得厉害,迫不及待想快些回去歇着,急急开口,“走正门。”
吉福没动,“夫人呢?”
谭承烨目露凶光,恨恨磨牙。
这臭小子,到底谁才是他主子!
姚映疏还在想姚大周一家的事,随意道:“我都成。”
吉福应一声,驱车去正门。
到达后,姚映疏与谭承烨一前一后落地,一道往府内走。
刚绕过长廊,忽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谭夫人!”
姚映疏被吓得脚步一滑,险些摔倒,幸好身后的谭承烨赶忙扶了她一把。
二人齐齐抬头,只见前方乌泱泱一群人正往这边疾步靠近。
“谭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谭夫人,安北县的那几间铺子你真的不卖?价钱好商量嘛。”
“谭夫人,平安县的铺子你开个价吧。”
“谭夫人,县城附近的庄子你可有出售的意愿?”
“哦对了,还有周边县城的良田,谭夫人可打算售卖?”
“听说谭家有不少地,我欲购之,还请谭夫人开个价。”
无数道声音齐齐钻进姚映疏耳朵,听得她眼前一黑。
之前还只对铺子下手,现在却是连庄子良田和土地都不放过了。
这是看他们“孤儿寡母”好欺负,逮着他们不放啊!
姚映疏给谭承烨使眼色,两眼一翻往后倒。
谭承烨弱小肩膀艰难将人架住,回头吼道:“吉福!夫人被这些人气晕了,你快把她送回院!”
……
回到闲花院,姚映疏躺在床上,像条再也不会翻身的咸鱼,眉眼弥漫着浓郁疲惫与倦意。
谭承烨坐在罗汉床上,二人发了片刻呆,忽地齐齐叹气。
“唉。”
谭承烨皱着一张小脸,闷声道:“这次他们总该消停几天了吧。”
毕竟谭夫人都已经被他们给气晕了。
姚映疏双目无神,呆滞道:“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