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41)
陈小草慌慌张张给他倒茶,顺口骂道:“死丫头,没见着你弟弟噎了,连杯水都不会倒了?”
姚二桃坐在姚光宗下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连陈小草骂她都没反应。
呆滞的目光在看见姚映疏时才有些许神光浮现,“……欢欢。”
姚映疏冷淡颔首,“二姐。”
带着吉祥吉福穿过厅堂,在上首落座。
陈小草一见她就骂,“你这倒赔钱的死丫头,见了长辈不知道叫人啊?”
吉祥眼睛立马一瞪,“不准对我们夫人无礼!”
吉福脑子没他灵光,但一听这话,立马跟着瞪过去,“给我们夫人赔罪!”
陈小草吓一跳,面上瑟缩,嘴里却仍不松口,“这丫头,当了富家太太,连长辈都不认了。”
姚大周放下茶,“欢欢现在是谭家的当家主母,自然不能像在娘家时那样管教。”
他面色放缓,轻轻叹气,“本来大伯大伯娘前日便该到的,可谁知路上出了差错,耽搁到了现在。”
“可不是!”
说起此事,陈小草立马激动地拍大腿,“有个杀千刀的诬陷咱们,非说我们偷他东西,硬是将我们送到县衙。哎哟喂,那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我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欢欢啊,你可得把那杀千刀的找出来,好好替大伯娘出口恶气!”
方才还在骂夫人,转头就要夫人给她做主,这人可真混不讲理,怪不得夫人要让他将人赶出去。
吉祥心道,怪他没把事办好。
姚映疏注意到,陈小草说话时,姚二桃搭在膝上的手虚虚握了握。她吃了半盏茶,淡声开口,“我替你出气,谁又来替我出气?”
陈小草下意识开口,“你有什么气可出的?”
“大伯娘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姚映疏轻呵,“你忘了,我是如何嫁进的谭家?”
陈小草脸色微变,不说话了。
“啪嗒。”
杯盏重重落在桌案上,仿佛一闷棍敲在心头,吓得陈小草一个哆嗦。
姚映疏眸色渐冷,“我来替大伯娘回忆回忆。”
“当初,我不愿嫁,是大伯娘亲手喂我吃下迷药,强行将我带回去。那两日,我日日昏沉着被你们看管,就连上花轿人也是昏迷的。”
姚映疏忽地弯眼,璀璨流光流溢双眸,甜到人心坎里,“这口气一直憋在我心里,倘若大伯大伯娘不来,说不准哪日就散了。可你们偏偏出现在我面前,大伯娘,你说说,该如何让我出这口气?”
乍然听到秘密的吉祥和吉福瞪大双眼。
万万没想到,夫人竟是这般嫁给了他们老爷。
夫人这双长辈,心可真黑啊!
陈小草讷讷不知该如何回答,姚大周沉着脸接过话,“欢欢,你这话可要讲良心。要不是我为你说了这门亲事,你现在怎么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他眯起眼,“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种事,我们姚家人可做不来。”
“对啊!”
陈小草立马理直气壮起来,对姚映疏指指点点,“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裳,戴的簪子,哪样不是好的?要不是你大伯把你嫁进谭家,你这辈子能碰到这些好东西吗?”
姚映疏气笑了,“不问我的处境,我的难处,只拿我的穿着打扮衣食住行说事,大伯,论诡辩,谁能强得过你啊?”
姚大周眉头一皱,姚映疏当即冷下脸质问:“你们今日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姚大周不满,“欢欢,当初的事你心存芥蒂,大伯理解,可侄女婿过世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给家里来封信?”
陈小草接话,“是啊,要不是碰巧遇上县里的人,咱们还不知道呢。”
姚映疏:“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欢欢,我们是你的血脉至亲。”姚大周道:“如今侄女婿过身,这偌大的府邸只靠你一个人支撑,大伯心里不忍,于情于理也该来帮衬你。”
凉意从姚映疏心里蹿起,看着姚大周冠冕堂皇的脸,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一头悄悄张嘴露出獠牙的豺狼。
她知道姚大周贪婪,对他们上门的目的也有准备,可事实暴露在眼前时,她心里依旧酸涩难耐。
这就是她的血脉至亲。
将她卖了,还想榨干她所有利用价值的至亲之人。
姚映疏狠狠闭眼,逼退眼角湿润,讽刺意味十足地轻呵一声,“怎么,大伯那一千五百两聘金是花光了吗?又打起了我的主意。”
“一千五百两?!”
陈小草和姚二桃齐齐震惊抬头。
吉祥和吉福两个小厮张大嘴,久久未能阖上。
姚大周脸上短暂惊慌,又很快遮掩下去,故作镇定道:“什么一千五百两?”
“当然是谭府给的聘金。”
她好歹也看了谭家那么多账本,上头记录得清清楚楚,谭老爷给的聘金乃是整整一千五百两,远超姚大周所说的六百两。
姚映疏讽道:“大伯当初与我说,谭家给了六百两聘金,家里只留一百两,剩下五百两交给我带走,可别说五百两了,我连五钱都没看见,更别说还有那剩下的九百两。”
“这么多银子,大伯,你不会全都花完了吧?”
“当家的!”
陈小草坐不住了,噌地站起,对姚大周吼道:“那九百两去哪儿了?”
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姚大周脸上挂不住,“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哪儿来的一千五百两,当初谭家给的就是六百两!都是这丫头胡扯的。”
陈小草将信将疑,火气冒上来,“嘿你这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