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46)
吕恒偏过头,冷冷看她,不屑嗤道:“老夫与内子年少结合,感情甚笃,此生唯她一人,平素最厌三妻四妾之人。谭明丧妻后多年未娶,本以为他与我志同道合,不承想他竟抬了一房又一房妾室入府,我闻之甚厌。”
姚映疏:“……”
想过无数个原因,没想到,竟是专情之人对滥情者的轻蔑藐视。
嗓子发痒,她低咳一声,“吕老,咱们立契吧。”
立完契约,姚映疏收好银票,却听吕恒道:“你若信得过老夫,便将剩下的卖给这些人。”
他一连吐露好几个名字,也不管姚映疏是何反应,起身就走。
姚映疏凝视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收回视线,她望着装有银票的盒子心跳加速,狠狠咽了口唾沫。
天爷诶,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一笔钱呢。
略有些发抖地将盒子抱起,姚映疏快步回闲花院。
雨花和吉祥一左一右护送,后者瞧着逐渐黑下来的天色,愁道:“也不知道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姚映疏安慰,“放心,有吉福照料着,他不会有事的。”
黛青色山峦收束西边光线,最后一缕光被吞没,月牙跳出松枝,高高悬在夜空。皎洁月光宛如薄纱轻覆,山间野桃野樱初绽芳华,娇嫩花蕊吸收着月华,在夜色中展现出唯山水鸟木可见的风姿。
雀儿无声落在桃树上,树干忽地震颤,它扇动鸟翼,与桃花一同飞离树枝。
谭承烨摘去脸上花瓣,烦躁道:“我们还得在这儿待多久啊?”
吉福安慰,“少爷再忍一晚,明日夫人就会来接我们了。”
谭承烨扁扁嘴,“做戏而已,咱们为啥非得到这荒郊野外来。”
吉福:“夫人也是怕少爷您装得不像。”
谭承烨不服,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毕竟他自幼锦衣玉食,的确没过过苦日子。
夜色极大程度地放大了心里的不安,谭承烨靠坐在树下,抱着双膝喃喃,“她不会把铺子田地卖了就不管我死活,任由我在这深山老林里自生自灭吧?”
吉福:“怎么会,就算是死,也是小的死在少爷前头。”
谭承烨:“……”
这话一点也没安慰到他,反而更扎心了。
他气冲冲起身,往林子里钻。
吉福连忙追问:“天黑了,少爷要去哪儿?”
“上茅房。你不准跟来。”
免得他来气。
“可是少爷不拿灯,怎么看得见路啊?”
谭承烨黑着脸折回来拿灯,脚步重重陷在泥土里,钻进林子没了踪影。
长这么大,小少爷还没在荒郊野外上过茅房,昨日白天忍了许久,才克服羞耻心结了裤带。
晚间有夜色遮挡倒是好些。
解决完,他拎起裤子,提起灯准备原路返回。
刚一转身,谭承烨傻眼了。
灯光映照下,目之所及皆是树木,他拎灯转了圈,完全找不到回去的路。
完了。
谭承烨大惊失色。
他怎么回去啊?!
有夜风吹起,四周草木沙沙响动,树影宛如无数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将他包围,与此同时,一声怪异鸟叫突兀响起。
“啊!”
谭承烨被吓住,惊惧之下脚步后退,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住,狠狠摔了一跤。
“疼疼疼,疼死小爷了。”
谭承烨翻身坐起,去拿掉落在地的灯。
头顶忽然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谭承烨小心翼翼抬头,只见一道模糊影子立在上空,和着山间怪叫,像极了话本里吃人的精怪。
他吓得大叫,缩着腿往后退,可怜兮兮结结巴巴道:“别、别吃我!我有钱,你要什么我给你买,求求你别吃我哇!”
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拎起灯,缓步来到谭承烨身前。
他闭着眼,两手胡乱拍打,“走开走开,别吃我!”
温热手掌单手将他制服,谭承烨恐慌之下察觉到不对。
热的,不是鬼啊。
他小心翼翼睁眼。
昏暗灯光映照下,桃花眼潋滟生辉,年轻男子面带浅笑,温声道:“这是哪家的小郎,这么晚了,在荒郊野外作甚?”
第24章
看清这男子的模样, 谭承烨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样的长相,大概就是姚映疏钟意的吧?
他又偷偷看一眼, 恰好望进一双宛如溺酒般引人沉醉的桃花眸。
谭承烨快速收回视线,轻轻咳一声, 反问道:“那你又是哪家的郎君,这么晚在这黑咕隆咚的林子里干嘛?”
年轻男子禁不住笑,“不回答我的话, 反倒鹦鹉学舌,你这小郎倒是有趣。”
谭承烨琢磨片刻,不服气哼道:“小爷可没学你。”
夜色中,借着昏暗灯光, 年轻男子不着痕迹忖度着谭承烨。
这小少年虽头发凌乱, 形容狼狈, 却生得眉清目秀,肤色白皙,一看便知没吃过苦头。衣衫虽半旧, 料子却是上好的白素缎,肩头被枝丫刮破一条小口子, 露出里头精细棉花。
他轻轻一笑,道:“我姓谈,名之蕴, 不知小郎姓甚名谁?”
一听这话,谭承烨立马甩掉那点子不悦,兴奋道:“你也姓谭啊,我叫谭承烨。”
“也?”
谈之蕴品味着这个字,浅笑道:“你的谭是哪个?”
“从言, 覃声之谭。”
“我是从言,炎声之谈。”
谭承烨歪着脑袋皱眉,“嗐,管他什么谭谈的,反正咱们都姓谭就对了。”
谈之蕴笑而不语,伸手将谭承烨拉起,“看你不过外傅之年,为何独自出现在此处?你家在何方,天亮后我送你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