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70)
他有刹那的怔愣。
这样的话,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对他说过了。
谈之蕴敛下眼睫,遮住眸中神色,抬眸时又是寻常的温和有礼,“有劳夫人。”
空着的手挠挠脸,分明是她要求的换个称呼,可当他真的唤她夫人,姚映疏又觉得怪别扭的。
她轻咳一声,正要说什么,蓦地忆起某事,霍然抓住谈之蕴的手,“婚书!”
姚映疏催促,“庚帖婚书你什么时候去办?”
既然是真的成婚,那除了迎亲婚仪,其他的仪式都得齐全才行。
握住手腕的手掌温暖柔软,谈之蕴忍着抽回手的欲望,温声道:“我午后就去办。”
姚映疏舒了口气,“那你可别忘了。”
“好。”
“喂,你俩干啥呢?”
捏住鼻子皱眉,用树枝挑着帕子的谭承烨走出姚映疏房间,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流连。
“没什么。”
姚映疏猛地收手,不自在地越过谈之蕴,“快去净手,该用膳了。”
谈之蕴的动作很快,不过两三日,便合了庚帖,与姚映疏签下婚书。
盯着薄薄的一张纸瞧,姚映疏还怪稀奇的,偏头看向谈之蕴,语气随意,“咱们今晚要不要简单拜个堂?”
上次成婚,她全程被人牵着走,毫无意识。
这次好歹也在她娘的牌位前拜一拜,让娘来认认人,保佑他们这拼拼凑凑的一家三口未来平安顺遂,富贵安稳。
听完她的话,谈之蕴怔愣须臾,点头同意,“好。”
唯有谭承烨在一旁噘着嘴不高兴。
这桩婚事有一半是他促成的,他也算是半个媒人,但真看着他们拜堂,他心里又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仰头望天,谭承烨叹气。
爹啊,都怪你不够年轻不够俊俏,你媳妇没了,晚上可别来找我哭啊。
可到了晚上,谭承烨又高兴起来。
他站在堂前,小脸被烛火渲染得极为灿烂,高高兴兴充当傧相,扯着嗓子喊:“一拜天地!”
姚映疏和谈之蕴面朝门外,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转过身,看清堂前拜访的两块牌位,姚映疏一怔,下意识偏首去看谈之蕴。
怪不得他能这么干脆离乡,原来他的娘亲也……
收敛心神,姚映疏恭恭敬敬对着两位母亲的牌位一拜。
“夫妻对拜!”
拜完堂,谭承烨正要喊“送入洞房”,姚映疏却忽然挥手,“行了,就到这儿吧,先吃饭。”
桌上的饭菜照例是姚映疏从酒楼买的,整整齐齐八大碗……素菜。除此之外,还有一壶清酒。
谭承烨兴致上头,指着酒壶道:“那合卺酒总该喝吧?”
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根红线,将酒杯绑住,给二人倒满酒,“喝了合卺酒,这婚事才算圆满呢。”
姚映疏偏头去看谈之蕴,见他并未拒绝,端起酒杯递给他。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二人心如止水把酒喝了。
姚映疏第一次喝酒,整张脸皱成一团,放下酒杯后立即吃了口菜,将口中辛辣压下,眉头这才舒展。
吃完,强硬要求谭承烨洗碗,姚映疏端水进房,路过谈之蕴时微顿,“早些歇息。”
谈之蕴回之一笑,“你也是。”
话落,二人相对而行。
新婚之夜,这对小夫妻各回各房,各上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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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办完婚事, 姚映疏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有这一纸婚书在手,又拜了堂,如今她和谈之蕴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不怕他临时变卦。
心情极好地倒在榻上,姚映疏闷头就睡。
不用惦记人身安全, 也不用担忧谈之蕴反悔,姚映疏睡了这段日子以来最好的一觉。
神清气爽起身,从院内井里打了水, 她直接把帕子浸湿擦脸。
三月底天气舒适,春风拂面,这井水虽然有些凉,但她恰好能接受。
在她擦脸时, 谭承烨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了, 瘪嘴问道:“我饿了, 什么时候能吃饭?”
姚映疏放下帕子,四处张望,“他呢?”
谭承烨懵, “谁啊?”
“你爹。”
“不是在天上吗?”
姚映疏:“……”
她无语,“我说你小爹。”
“我哪儿来的小爹?”
谭承烨不接受这个称呼, “你问谈大哥的话,他一早就进书房了。”
说这话时,小少年紧紧皱着眉头, 一脸无法理解。
怎么会有这么喜欢看书的人?一大清早的,不是更应该用来玩乐吗?
姚映疏住正房的厢房,谈之蕴和谭承烨住在西厢房,剩那么多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念着谈之蕴和谭承烨都得读书, 她索性在东厢房设了间书房,供他二人使用。
目光飞快从紧闭的房门上瞥过,姚映疏对此地敬谢不敏,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没吃朝食?”
“吃了几块糕点,所以才饿嘛。”
谭承烨摸摸肚子,“你什么时候做午食?”
要是她现在就去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给她打下手。
姚映疏一翻白眼,“不做。”
做什么做,做了七八年的饭还没做够?以前是寄人篱下,如今她有钱了,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回屋取了小块碎银,姚映疏道:“去买几样菜回来。”
这几日都是谭承烨买的饭菜,闻言,他两眼一翻,不情不愿拿着碎银就走。
负手在院里转圈,看着开得雪白灿烂的梨树,姚映疏心情极好。
大福咯咯咯从面前走过,姚映疏目光在它身上绕一圈,心道也不能每天晚上都把它栓在树下,还是得想法子打个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