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霸天,她为什么叫你萌萌?(78)
“谈学子?”
守门人狐疑,“你是他什么人,见他作甚?”
姚映疏面不改色,“我是他妻子。”
守门人仔细看她一眼,回忆起谈之蕴的样貌,了然道:“行,你在此处等等。”
姚映疏露出笑,“多谢。”
细看,那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她自报家门,这守门人并未告知谈之蕴病情,说明他根本就没摔断腿。
那么,谭承烨那小子说谎逃学究竟去哪儿了?
姚映疏沉下脸。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外界时间流逝,恍惚间听见一句:
“谈兄,嫂子在那儿!”
姚映疏下意识抬头。
一阵风平地卷起,裹挟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杏花,飘飘扬扬从她耳畔坠落,飘至裙摆。
视线里,那道略显熟悉的身影一顿,旋即在同窗的起哄声中大步朝姚映疏而来。
他穿着斜襟大袖长衫,衣衫被风吹出波浪,隐隐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儒巾上的黑色飘带在空中飘荡,似湖边杨柳垂坠,轻点水面,便有细小涟漪荡开。
少年眼尾微勾,被春风吹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面如冠玉,身形如松,跨过门槛朝姚映疏走来,宛如从另一个世界,一步来到她身边。
第35章
“你怎么来了?”
清润好听的声音从面前少年喉间传响, 姚映疏骤然回神,将脑子里有的没的全部赶走,下意识往谈之蕴腿上一扫, 语气了然,“你腿没断啊。”
谈之蕴:“?”
一见面便如此问候, 他着实不解,“此话何意?”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
姚映疏翻个白眼,气闷地将谭承烨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话落拧眉不解,“你说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这种自幼没吃过苦头的小少爷在想什么,谈之蕴无从得知。他在谭承烨这个年纪,每日都在琢磨着该怎么出人头地, 怎么才能拜县里最好的先生为师。
在姚映疏并未注意时, 谈之蕴眼里泄出一点冷光。余光往身后瞄一眼, 那群同窗依旧在悄悄注视他们的方向。
虽不觉得那小少爷能惹出什么大麻烦,但家眷既然已经寻上门,他若不作出反应, 倒显得薄情。
思及此,谈之蕴温声道:“不如陪你去找找?”
“可以吗?”
姚映疏有些犹豫。
她不了解书院的情况, 若是因此耽搁了谈之蕴,那就不好了。
对上那双明眸里明显的担忧,谈之蕴微顿, 不自觉偏移视线,“当然可以,我回去与师长说一声,明日一早来即可,你在此处等我。”
话落, 他转身进入书院。
一见他进来,同窗们立即围拢,七嘴八舌调侃,“谈兄好福气啊。”
“谈兄,嫂子可还有姐妹,弟弟我至今还是光棍呢,你不给介绍介绍?”
“弟妹今日来书院可是有急事?”
谈之蕴面带浅笑,偶尔回复一句,在同窗们的簇拥下离开。
姚映疏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看表情,不由感慨,看来他在书院的人缘还不错嘛。
日头正晒,姚映疏往阴凉处避了避。守门人友善道:“你来我这儿坐会儿罢。”
“不用了不用了。”
姚映疏连连摆手,甚至往后退一步,局促道:“多谢,我在这儿即可。”
守门人没勉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
姚映疏不好不接,你一句我一句的,竟也不觉光阴难捱。
“走罢。”
谈之蕴的声音传来时,姚映疏愣愣的还未回神,与守门人告完别,双手放在头顶,小跑到谈之蕴身边,苦着脸问:“河阳县这么大,我们去哪儿找他啊?”
风将她身上的皂角香气吹拂到谈之蕴鼻端,一角衣袍从他手背轻轻划过,仿佛杏花轻点而过。
他不动声色往前迈一步,颀长身影将姚映疏罩住,仿佛在为她遮阴。
“先去他私塾问问。”
“哦哦,好。”
姚映疏慢一息回复。
这人立在她身前时,她后知后觉发现他生得极高。伸出手,她在谈之蕴身后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几息后面色郁卒。
她好像,还不到他下巴。
姚映疏郁郁地想,她有这么矮吗?觑一眼面前人的背影,她纳闷,这人吃什么长大的?
四月的阳光还未带上灼热,温暖却并不刺眼。两道影子立在二人身下,姑娘的动作被照得一清二楚。
谈之蕴收回余光,默默往左前方迈一步。
姚映疏吓一跳,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急忙收回手。
好在他并未回头,姚映疏松了口气,老老实实跟在谈之蕴身后。
说来惭愧,这段日子以来,她从未去过谭承烨的私塾,此刻跟在谈之蕴身后,默默把位置记下。
到达私塾,依稀听见里头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姚映疏手罩在额前,“咱们分开找吧。”
“好。”
兵分两路,姚映疏和谈之蕴分开寻找逃学的谭承烨。
然而找到太阳下山,饥肠辘辘,始终一无所获。
姚映疏有些急了,在私塾门口与谈之蕴会和后焦急将他拉住,一脸焦躁,“他到底跑哪儿去了?咱们要不要报官?”
谈之蕴望了眼被她抓得极紧的手腕,温声安抚,“天色将晚,或许他是回家了。”
不疾不徐的温润嗓音似凉风吹过燥热夏日,勉强将姚映疏心头燥意吹散一二,她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行,咱们先回家看一眼。”
“好。”
谈之蕴动了下手腕。
姚映疏迟钝发现自己一直抓着他,飞快收回手,匆匆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