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123)
肩膀那一片区域,隔着几层衣料,被紧贴着的实感逐渐清晰,于是变得异常灼热起来。
许折枝闭上眼睛,极力清除杂念,试图想些旁的事情来分散心神。
却不由地想起方才在马车外,她的脸也曾在他肩上靠过一瞬。
也是这一侧的肩膀吗?那时怎么没有如此灼人的温度?是因仅仅一瞬,还未来得及传过衣料吗?
他屏住呼吸,原本僵直的背脊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不知是怕一动就会惊扰到她,还是在刻意抵御什么。
下次不会再来接她了,至少不会在她醉酒之后。不过若非她可能醉酒,他本就不会来接她。
都怪这封王府,怎么会给客人灌酒劲儿这么大的酒?
也怪他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总以为只要自己心无旁骛,便能按主子的交代把她照顾好。
却不曾想过,这毕竟是个年纪轻轻又貌美动人的女子。
他毕竟也还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呢。
许折枝又几不可闻地叹气,决心今日过后,再也不能叫她喝酒。
......
封鸣之呆呆留在原地,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风潇的声音渐渐从他脑海里消失,头痛才缓解了些。
他收拾好面上的表情,先吩咐下人把该收拾的收拾了,而后起身去了正院。
算算时间,也快到父王回来的时候了。他今日宴请了这么些人,照例是要向父王禀报状况的。
说是禀报,其实封王也从不指望他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这种时候多半是要听孩子哭丧着脸诉苦的,先要安慰几句哄好了,再教他这是不得不经受的磨砺。
封王早已习惯。
因此在外头听下人说世子已在里头等着,进来又见封鸣之愁眉苦脸地立起来行礼,他便知又是一样的局面。
封王习以为常,温声问道:“今日怎么样?和朋友们相处得高兴吗?”
本已准备好听到撒娇或抱怨,封鸣之却急切问道:“父王,您可知四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封王一时惊讶,而后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知道四皇子?谁同你说的?”
“今日徐达说起来的,在场的都听到了,并不算什么秘密。”封鸣之忙解释道。
封王这才松了口气。
便听他又追问:“所以那四皇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父王这是也得了消息吗?您可打听过他回宫前生活在何处?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事?”
第65章
虽不知他为何对这四皇子如此执着, 但今日没有闹着明年不办了,甚至看起来还和伙伴们有了话聊,封王深感欣慰。
于是耐心答道:“这位四皇子, 也算是个人中龙凤。”
人中龙凤,又是人中龙凤!
这世上聪明的、厉害的人不知几何, 然而曾得父王如此评价的年轻人,他印象里却只有两个。
一是前大理寺少卿余止, 二是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四皇子。
封鸣之向来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 纵使旁人如何光彩夺目, 也都与他无关。
反正没了谁, 那些夸奖也轮不到他头上。
因此从来心境平和。
此时此刻, 他却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怎么谁都说他们好?别人称赞两句便罢了,徐达恭维人家, 他也只当是敬重皇室, 怎么连父王也要如此真心实意地夸赞?
这世上没别人了吗?稍有些光芒在身的, 都要来喜欢风潇?
和他们比, 他会显得灰扑扑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和他们比?
封鸣之一愣, 暗笑自己魔怔了。别人的优秀是别人的事, 与他有什么相干?很小的年纪就想明白的道理, 怎么这会儿又糊涂了?
他不介意, 都与他没关系。
他安慰自己。
父王却并未察觉他的愣神, 还在絮絮叨叨:“一身武艺了得,虽与练家子还有些差距, 在公子王孙里却已是很难得的了。诗书也读得勤, 该学的功课一点也没落下。且心思缜密,能从......”
封鸣之已急不可耐地插了话:“别的呢?比方说他与什么人有过往来?尤其是女子一类的......”
封王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了然。
他就说, 这小子怎么突然开了窍一般,打听起新来的四皇子了。原来也只是关注些风流韵事,想必是这些年轻人在席上聊了些闲话,这才急匆匆来找自己求证。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自己的那个孩子。
却也没什么可不满的,本就是他要把他养成这幅样子的,又能怪得了谁?
于是耐心道:“听闻之前是有过一些露水情缘,不过都只是萍水相逢,未给过人家女子名分,因此如今还是尚未娶妻之身,婚事想必也......”
“什么?”封鸣之却又一次打断了他。
封王皱了皱眉头:“从小就教过你,学问可以不好,礼数却要周全......”
“是我一时情急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封鸣之急忙认了错,又赶着追问道,“有过一些露水情缘是什么意思?很多段吗?”
封王迟疑:“没人细打听那些,不过应当不在少数。四皇子毕竟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封鸣之面上还在听着,神魂却早已飞到了远处。
“仪表堂堂”,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绞尽脑汁地回忆,原来就在今日,刚从风潇嘴里听见过。
她夸徐达,说他仪表堂堂。
风潇的声音与父王的声音重合起来,渐渐又压过了父王的声音,叫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喜欢仪表堂堂的人物吗?那四皇子生得很好看、很高大威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