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193)
终于让他有了这样的机会。
心底的畅快满得快要溢出来,叫他几欲不顾一切地放声大笑。
风潇啊风潇,你也有今日!
“一个人很难把这两具尸体抛到远处吧?也不好应对官府的盘问吧?我倒是能帮你把尸体挪到荒山野岭埋起来,不过这个京城,你恐怕也呆不下去了。”
“左右我也呆不下去,不如你跟着我回流云宗,好好同我过日子,至少不至于锒铛入狱。”
风潇一愣,随即想了起来——他是钦犯,确实难在京城久留。
“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说出些什么。若是有人把你告到了官府,你休怪我这张嘴没个把门。”
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时恍觉已握住了风潇的生杀大权,居高临下地细细打量她苍白的脸色和沾染了血迹的衣裳。
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揪起一瞬。
于是暗自恼恨自己的没出息。
已被践踏至那个地步,怎么还能在这种时候又生出一丝心软呢?
他轻轻摇了摇脑袋,试图把那些杂念全清理出去。
平心而论,听从他的提议已是她最好的选择。
面前的场景容不得风潇抵赖,何况看她这副匆忙慌张的样子,恐怕也不是蓄谋已久,只是一时失手杀了人。
否则怎么会选在自己住的地方,放任那两人的血弄脏她的屋子呢?
她向来怕脏。
既然事发突然、没有详尽准备,那留下的破绽也就不会少。指不定有多少人知道,这两人今晚的最后一个去处就是她家。
她根本经不起官府半分查探。
到了流云宗,才能暂且逃过官差;但若要他一直保守住这个秘密,不把她供出去,唯有听他话这一条路。
想清楚该低头跟他走,只是时间问题。
秦时踌躇满志地等待。
风潇低着头,脑中亦把这一层飞速过了一遍。
杂乱的思绪中,她恍惚还听到外头隐隐有些杂音。都这个时候了,巷子里哪里还能有那么热闹?
总不能是已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追过来抓捕她了吧?
事已至此,或许暂时妥协果真已是唯一办法。至少要熬到谢昭熠回来、熬到她能安全地见到皇后,她总会寻到法子获取庇佑的,只要给她一丁点喘息之机......
“咚咚!”
院门传来了突兀的拍门声。
风潇心头一紧:原来方才听到的动静不是幻觉吗?外头真的有人——
“风潇!开门!你在里面吗?”
紧跟着拍门声响起的,是封鸣之焦急的叫喊。
“你还好吗?里面还有其他人吗?里面的人你听着,不管你是谁,她是我封王府的世子妃,你但凡敢动她一根手指——”
“是你那未婚夫婿啊,”秦时不合时宜地笑了,“听说是你攀上了高枝?还没来得及恭喜呢。”
“你说,如果他知道了你今日在床榻上、在欢好间杀了两个人,他还会愿意娶你进门吗?”
“别说娶你了,恐怕会直接带人把你捉拿官府吧?”
“开门啊!开门——”封鸣之犹在外头扯破了嗓子大喊。
“再不开门我就带着侍卫破门了!”
他高声威胁。
“还带了侍卫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恐怕那小世子再愚妄再痴心,都保不下你了。”
秦时佯装遗憾地摊开手,装模作样一声长叹。
“风潇,”他终于收起了些玩笑的模样,语气转而冷冽,“你向来不蠢,应该知道这时该怎么选。”
“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能带你走。”
风潇有些发愣般看着他。
这样成熟狠辣的、威胁起人来饶有兴致的秦时,好像才更接近原书中的描写。
初见时把她打横抱起,扛在肩上一路飞奔的少年侠客,大概真的已经死了,抑或是从未出现过。
她猛地拔腿向院门口跑去。
秦时尚未摸清楚她何故自投罗网,骤然打开的院门也叫封鸣之一愣。
本已顺着墙根往上爬的几个侍卫尴尬地停了下来,他们原本的任务是在叫喊声的掩护下直接翻墙进去。
封鸣之几乎带出了封王府他能动用的全部侍卫。
本已用过晚膳,该是快要入睡的时候,王府大门却被一小乞丐叩响。
门房本该直接把他赶走的,却见那小乞丐一个劲儿地磕头,口中嚷嚷着“求见封王世子,世子妃有危险”一类的话。
世子妃对他们世子爷有多重要,全府上下有目共睹。
当日那些把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聘礼,和世子亲自前去下聘的架势,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门房一犹豫,终究不敢赌,把原话报给了世子。
那小乞丐不仅能报上世子妃的姓名,还能说得清她家宅子的位置。他坚称是世子妃派他来求救,亲口告诉了他封王府的地址,这才能找上来。
封鸣之比门房更不敢赌。
他来不及报与父王知晓,便带着能调动的侍卫,一路赶到了榆林巷。
已顾不得这个时候还能不能在城中纵马,他只求马儿再快一些。
他们纨绔子弟不是最爱闹市纵马的人吗?他被骂了这么多年纨绔子弟,若真连心上人有危险时都不敢纵马快奔一次,岂不白白挨骂了?
如今终于拍开了这扇大门,封鸣之来不及松一口气,先就要拉着风潇仔细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只堪堪看到她头发披散、衣衫凌乱,身上和手上都有血迹,鲜红而未干透,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旁人的。
封鸣之惊得瞳孔骤缩,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风潇下一步的举动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