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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195)

作者:十一要吃蛋炒粉 阅读记录

“他有武艺在身,我们三人加起来也敌不过他,眼见得就要被他灭口,季流年与许折枝冲过来替我挡了两剑,才叫我有机会撑到了你来......”

季流年与许折枝的伤口确实在背上,是挡剑的姿势。

风潇的一番说辞逻辑自洽圆融,尽管秦时亦有相抗的说法,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真如风潇所说一般“去官府走一趟”。

他一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暴起,试图从墙上翻出去逃走。

然而各侍卫的警惕早已拉到了最高,甚至还有几个方才打算翻进来的,此时正停在墙头上。

仅仅拉住他一瞬,便足以拖到其他人迅速赶来,齐齐将秦时围住。

秦时终究是秦时,在围困下仍持剑重伤几人,然而终究双拳难敌四十手,逐渐败下阵来。

终于被双臂反剪,死死缚住,三人合力压制,叫他动弹不得,这才放下心来。

“你去,”封鸣之在外围随手指了个侍卫,“速去报与官府,便说擒住了钦犯,令他们立刻带足人手前来捉拿。”

那人得令应声,飞身离去,他才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你们在外头好好守着他,休要叫他逃脱,”吩咐完这些侍卫,又转头温声朝风潇道,“我去里头看一眼,你先去旁边的屋子休息,好不好?”

“我同你一道。”风潇心中一紧。

里头的场景还是最开始的模样,酒坛子摆在桌面上,酒里下了药,两具尸体交叠着摆在地上,旁边怕是还掉落着那根带血的银簪......

她必须赶在来人之前,去把这些痕迹整理干净!

“方才场面血腥,定是将你吓着了,你就别再回去了,否则今晚更睡不着。”封鸣之却一反常态地坚持。

“我自己进去就是了。”他定定注视着风潇。

方才还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还非要回到凶案现场,显然更说不过去。

风潇一咬牙,只得不再坚持。

官府纵使要查,也是先查清秦时的身份,自己这里的两条人命或许可以往后放放,一切还来得及。

再不济,她一口咬死事实如此,单凭那几样能强行解释的东西,也不足以使秦时翻供......

怎么强行解释呢?

这对平日的风潇或许并非难事,然而此时此刻,她早已身心俱疲,脑子也不由地昏昏沉沉,强打起精神,仍觉面前一片恍惚。

何况还有秦时的声音在一旁干扰:“你如此陷害于我,是全然不顾往日情分了吗?既然如此,你当日放火烧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

有懂事的侍卫找了布条,塞进了秦时嘴里。

风潇耳边得以清净片刻,心绪却仍旧静不下来。

她方才亲手了结了一条人命。

正经算起来,这不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杀人。当日放的那把火,她就丝毫没有收着的意图,心里期盼越大越好,能把那男人烧死更好。

看那女人后来的反应,兴许是成功了。

然而当日的她只是放了把火,没有亲眼见到旁人的惨状;今日却是亲手把簪子送入了另一个人的心脏,她甚至能回忆起手上利器被人的脂肪、骨头或血肉所阻隔的停滞感。

方才提着一口气要把后续处理完,如今暂且松下这口气,恶心和恐惧便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血腥味顺着夜风飘进鼻子,她有点想吐。

这是她严格意义上亲手杀死的第二个男人,或多或少与她沾染了些因果而死的男人已有七个。

或许还有将死之人尹策和秦时。

风潇隐隐有种无力感。

她又不是来杀男人的。她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一些漂亮的、听话的、可爱的小男孩罢了。

可是他们一个赛一个地不听话。

不听话便罢了,她向来不爱为难人,大家好聚好散,也算一段缘分。

可是没有人愿意放过她。

或视她为美丽的点缀,妄图叫她成为自己身边万花丛中的一朵;或把她当作摇尾乞怜的宠物,想用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恩惠将她捆在身边。

尹策享受不计其数的女子,却要别人为他守住贞洁,要将她扑在榻上,要她被“囚于府中”、被沉塘被浸猪笼被诛九族。

秦时要大发慈悲地把她“纳入府中”,只有以完璧之身才能享受这等大恩大德,若她不愿意,面对的就是甩不脱的纠缠和威胁。

徐天凌和纪啸见不得别人好,为自己的忮忌和贪念而不惜谋害无辜之人的性命。

余止刚愎自用,拿她作报复弟弟的工具,还把那一丁点情意当成天大的施舍;余越虽对她不坏,然而被余止记恨至此还心怀愧意,不知曾做出过什么猪狗不如的破事。两人狗咬狗,也算死得其所。

季流年看着最无害、最懂事,却一出手就是要给她下药、再叫众人撞破。封鸣之赶来那一瞬,回想起许折枝临死前的话,风潇终于明白了季流年要做什么。

许折枝更是先要她为一个死人守妇道,又道貌岸然地要借旁人的顺风车使坏,甚至还不如季流年光明正大。

家暴的那个男店主更不必说。

这些人该死吗?好像都不算冤。

封鸣之已是其中顶顶听话的好狗,却也不过是对上她时有了退让。真叫他想起其他女人能不能这般,他那不争气的脑袋只会一阵一阵地疼。

可她风潇自认为玩过相当数量的男人,也算培养出了眼光。难道是她识人不清,挑一个坏一个吗?

天下男人那么多,偏偏叫她挑到的都是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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