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2)
起初她也欣慰过孺子可教,如今只会以为自己进了循环。
看到同样的场景反复发生,眼前的男人却总在露出“你现在可以感动和夸奖我哭了”的表情,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有点想笑。
这样的风潇潇,实在很难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风潇。
今天明明什么特别的事都没有发生,她只是刚甩了一个小男孩。
二十一世纪就是好啊,不仅男人不一定要给女人名分,女人也不一定要给男人名分了;不仅打啵儿不需要结婚,甚至都不需要谈恋爱了。
这世间男人千千万,身上总有些叫她一时沉迷的可爱之处,也总有留不住她的缘由。
当时那男人攥住风潇潇的手腕,身上有种流落街头的小狗般的脆弱。他的内眼角偏圆,眼尾微微下垂,此时又含着两滴要掉不掉的眼泪,就显得更可怜可爱了。
几个月前风潇潇在他出电梯前一秒拦住他,要了他的微信,就是看上了这双眼睛。
可惜了。
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怎么用来看擦边呢?
风潇潇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手腕上掰开,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人。
没有车祸,没有迷路,没有闯入某段平行世界的高速公路。安全到家,安全吃饭,今晚没有邀请哪个男人来家里,安全睡觉。
天杀的,睁眼就成了风潇。
情况未定,她不准备贸然行事。风潇决定先按剧情走一段,静观其变。
她没有太强烈的处.男情节,虽然更青睐干净的小男孩,但有经验带来的快感也很重要,关键是看脏不脏、有没有病。
齐衡毕竟是男主,想必不会给他安排什么脏病。况且原书给他安排的女人各个“冰清玉洁”,那齐衡身体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示意齐衡继续。
虽然有些不懂她这莫名的走神和迅速的回神,虽然觉得她的表情不如刚刚那样情迷意乱了,但血气方刚的男人毕竟不会委屈自己,齐衡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全脱了下来。
风潇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怎么像她的发质一样。
后悔了。
她虽然不爱为难男人,但有三条人生准则:脏的不行,差的不行,不想的时候不行。
齐衡虽然没有违反第一条,但严重违反了第二条,以至于同时违反了第三条。
是碍于平台规定没有具体写男主的家伙吗?怎么会如此上不得台面?
陪剧情走一段,已经是她在情况未定时夹起尾巴做人,给个面子。拿这种货色来应付她,就有点太不懂规矩了。
婉拒了哈。
风潇的脑子飞速地转。刚刚沉默的那一瞬,她听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有喧嚣声,那外头应该是街道,人流量不小。
光天化日之下是最安全的。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起下床,抓起一旁的外袍罩在身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古代的门闩虽然不同于现代,却也并不难开,风潇几下便推开了房门。
此时齐衡才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忙抓起衣服胡乱穿在身上,边口中喊着“潇潇——”,边急急追了出去。
百忙之中不忘狐疑地低头看一眼。
潇潇似乎是在他脱下最后一道亵裤时跑的,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风潇的衣服还有好几道,是以罩个外袍就能跑,齐衡却已脱得差不多了,哪怕是草草地重新穿起来,也需要些时候。
因此即使身为男主,有些功夫在身上,齐衡追到大门口时,风潇也已一溜烟冲到外头的街道上了。
灵活敏捷如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齐衡眼睁睁看着她冲出大门,站在街道正中央,两眼一闭,仰天就是一声长啸:“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要强.奸啊——”
只是刚喊完一睁眼,风潇就察觉到情况不妙。
刚刚听到外头有喧哗声,在她的预想里,外面应该是人来人往的闹市,有的是热心市民为她主持公道。
然而眼前的街道上一片狼藉,路边有翻倒的箩筐,地上是被踩烂的菜叶子,摊贩四下逃窜,行人慌忙躲闪。
远处传来比她更声势浩大的喊话:“捉拿钦犯,闲人退避——”
钦犯?
风潇心神一凛,暗道不好:钦犯不比寻常盗匪,必是犯了诸如谋逆叛国、杀人放火一类十恶不赦的重罪,只怕是手段狠辣、穷凶极恶、青面獠牙之徒,若给自己遇上了,恐无辜受牵连,有性命之危!
回齐衡处躲一躲也不是,就站在这兵荒马乱的大街上也不是,犹豫不决之间,钦差的脚步声与马蹄声已越来越近。
忽闻左边似有风声。
风潇扭头看去,便见一人影疾掠而来。
穿一身黑,衣袍不知被什么划破几处,袖口亦沾了尘土,发丝被风吹得很乱。
身形清瘦挺拔,面目白净,目光清亮,不过是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年。
钦犯?
风潇眼前一亮,有所改观:这其间指不定有什么误会。能被皇上亲自下旨缉拿的要犯,不见得是真犯了多少罄竹难书的大罪,而更可能是陷入了政治斗争之中,说不定是动了谁的蛋糕……
念头飞转间,那身影已到了面前,她忽觉腰间一紧,转瞬就被人扛在肩上。突然失重的眩晕感刚刚适应,尚且来不及惊呼,便看到周遭景物高速移动起来。
一阵风从身边掠过,一个风潇被掠走了。
风潇在心里破口大骂:果真是穷凶极恶之徒,一点没错怪他!自己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从未招惹他的陌生人,遭遇□□的可怜人,竟也要被掳走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