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26)
如此统共凑出了二百五十两银子,风潇全投在了秦时身上。加上旁人零零星星的小注、邢潜礼轻情意重的象征性支持,秦时一共被押了二百六十多银。
徐天凌身上却有六百多两。
风潇放银子时,并不是没有其他弟子注意到她的举动。然而风长老与秦时的关系众所周知,她无论如何也要为秦时撑个场子。众人心知肚明,替她惋惜,却不会为之改投秦时。
上次的比试,寻常弟子看不出蹊跷,掌门与长老们却是能看出秦时状态不对的。若是祝掌门等人在场,又当个乐子凑趣下注,或许会同风潇一般押给秦时。
可惜祝掌门刚回来两天便宣布闭关,不许任何人打扰。大约是此次与林长老在外寻觅,得了什么关键的机缘,据说停滞许久的修为,都有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祝掌门不来,其他长老也无意来看小辈的比试,才有了风潇如今一个人押了秦时几乎全部筹码的局面。
因此按照规矩算下来,利钱加赢头,风潇共得了八百两出头的银子。即使去掉二百五十两的本钱,也有五六百两的净赚进账。
大发一笔横财,风潇长舒一口气,方觉这几天的辛勤耕耘没有白费。
秦时这次赢了比试,便不像上次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迎着台下众人的目光和议论,摇着尾巴走到了风潇面前。
“我赢了。”他眼巴巴地望着风潇。
“我就知道你可以。”风潇埋在银子里数钱,一时有些抬不起头来。
“我说过会给你把面子银子都挣回来的。”秦时见状,凑得更近了些,把重音咬在“银子”二字上,不死心地盯着风潇。
她终于抬头了。
看着面前堆着的银子时,她的眼神显得晕晕乎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秦时瞧见她这副神情,不由跟着心情更好。
原来她喜欢银子。
那就好办了。
于普通百姓,金银或许是难得之物,然而对修行之人来说,取得大笔钱财的办法可太多了。仅仅是些唾手可得的俗物,就能叫她高兴成这样,秦时心想,风潇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好姑娘。
与秦时对上眼,她才终于收敛了些心神,眼睛又是亮晶晶的了。
“这么厉害呀,我们秦时。”
她说着,很自然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
力道很轻,一点也不疼。
都说打人不打脸,若是旁人,显然便是挑衅的意味,可她笑意盈盈,嘴上还在腻腻地夸他。
那就理应是在挑逗他。可她眼神清亮,目光并不像女人盯着男人,却像是在看一只做对了什么事的小狗。
风潇确实很努力地抑制住了顺便挠一挠他下巴的冲动。
秦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然而在他想明白之前,风潇身上的气味却先一步钻进了他的鼻子。其实没有什么很特殊的香味,只是人熟悉亲近起来,对此就格外敏感。
他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但闭着眼睛也能知道,那是风潇。
他听到她说:“真争气。”
秦时决定不再想了。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有他脸上残留的触感和飘在云上般的感受是真的。
几日来经历了背后的指指点点、面上的不屑一顾,如今一雪前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他的实力。在风潇面前也更能抬得起头来,终究没叫她失望。
秦时于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脚步都轻快许多。
却不见背后徐天凌定定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眼中恨意翻涌。
他疑心自己被骗了。
明明信誓旦旦对他说,秦时底子不稳,与人对阵时就会露出马脚。然而秦时那样稳健的力道与圆融的真气,哪有半分虚浮之相?
明明对他左一句撩拨右一句挑逗,邀请之意已溢于言表,然而看她孤注一掷全押秦时的决绝,如今又如此亲昵地拍他的脸,哪有半分厌倦的迹象?
骗他的,原来全是骗他的。
他早该想到的。纪长老早就告诫他要小心女人,自己倒好,小小的心里全是女人。
对他这样纯情的少男谎话连篇,连感情之事也能拿来诓人,叫他在宗门无数弟子面前丢尽脸面,她怎么能做得出!
徐天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拨开围上来安慰的师妹师弟们。
“二师兄别气馁,不过是一时打不过他,日后好好修炼,定还会有机会的!”
滚!他恶狠狠地心想。
“二师兄没关系的,就算你输了这场比试,在我们心里也永远是带我们习武、教我们功法的好师兄!”
也滚!
“二师兄别往心里去,你不过是掉以轻心、一时失手,若是全力以赴,他哪能在你手下撑一个回合?”
可以不滚。
“二师兄,小的以为那秦时身上有古怪!他上次连王师兄也打不过,这次怎么会突然如此厉害?”
徐天凌驻足,扭头盯着那说话的师弟。
师弟被他看得有些吃力,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他定是上次特意收敛了功力,摆出一副不如人的假象,好叫您掉以轻心,这次才会阴沟里翻船!”
徐天凌只愣了一瞬,而后不由地微微点头,越细想就越确信。
他从来能压着王师弟一头,秦时连王师弟都打不过,却能赢得了自己?此事确实古怪,除却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别的缘由。
只是……这是秦时一个人的设计,还是与风潇的共谋?
秦时如此设计,是为了叫他掉以轻心,风潇为何要帮他圆这个谎?
她面前堆满银子时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