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33)
叶纪二人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
风潇趁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转身就跑,直直冲向外墙上那小洞。
拜托!那可是传闻中力压同辈所有人的大师姐!
在这本书里,主角、主角的好兄弟乃至于主角的宿敌,但凡修为、身份或地位算得上顶尖的,无一不是男人。
而此时此刻在里头面临生死威胁却一无所知的,是一个顶顶厉害的、光芒万丈的女孩。
即使是与她没什么机会接触的外门弟子程臻,提起她时都眼睛晶亮。宗门里每个人都为她骄傲,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最惊才绝艳的天才,最明亮的一颗新星。
谁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颗星星坠落?
至少风潇不能。
在第一场开盘下注的比试上,风潇就为沈自越与张三的名字而摸不着头脑。一本臭气熏天的男频文,怎么会为小师妹起名如此有力,反倒是师兄的名字如此草率?
她后来想明白了。
那些人原本在书里是不会出场的,掌门祝寻锋没有出场而只有长老纪啸,大师姐谢昭熠没有出场而只有二师兄徐天凌,没有沈自越没有程臻没有邢潜,只有齐衡只有秦时,只有他们,和作为他身边美丽点缀的自己。
书里的许多人原是没有姓名的,因她风潇的到来才有了名字。
这事儿她听说过的,一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能导致一个月后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这龙卷风的风就是她风潇的风!
有她风潇在,不仅沈自越会有名字,谢昭熠也会好好活到出关。
小洞高度约在腰间,长宽各不过二尺许,里头连着台子,每日送来的食盒便从此洞口放入那台子。
风潇骨架不大,前段时日舟车劳顿又消瘦了些,因此纵身一跃,恰能从那洞中钻进去。
事发突然,众人难以想到她能有如此不体面的方式,又在刚松一口气、放松警惕之际,以至于反应过来时,风潇半截身子已在洞口里头了。
一眨眼,另外半截也进去了。
膝盖磕碰了一下,她忍住没有呼痛。因用了全部力气把自己往里塞,一时没能收住停在台子上,风潇以脸朝地的姿势落在了地上。
好在反应很快,她及时伸手撑住,不至于吃一嘴的土。
狼狈但伤残不大地双膝着地,跪在谢昭熠的面前。
谢昭熠刚刚暂停打坐,过来取今日的干粮和清水。拿起食盒往里走,忽闻外面似有骚动,她扭头看去,便见一穿着长老服制的女子,从刚刚取食盒的洞口中飞了进来。
并给自己行了个大礼。
风潇抬起头,看见面前一个不过二十岁出头样子的少年,凤眼澄澈明亮,眉宇开阔疏朗,脊背挺得笔直,正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
思及程臻所言,“不做出乱她心神之事”才能尽可能减小影响,于是整一整衣衫,放缓了声音。
“谢昭熠吗?”她笑得柔和而亲切,“你好,我是咱们宗新来的长老,我叫风潇。”
谢昭熠:……?
如此奇怪的人突然闯入她闭关的洞府,按理是应打起十二分警惕的。
然而眼前这人踉跄扑倒在地,观其手脚不灵活程度,显然是没学过武。流云宗的规矩又很严,这样身无武艺的普通人,别说闯到最深处的洞府来,上山都很难。
因此她倾向于,此人可能真没说谎。
于是她把食盒轻轻放在一遍,蹲下去扶风潇:“风长老好,您起来说话。”
谢昭熠稍一用力,便把风潇捡了起来。风潇站直身子,拍了拍灰,边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直接说这食物有问题,难免叫谢昭熠担惊受怕、胡思乱想。风潇谨记万万不可扰乱她的心神,于是斟酌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昭熠啊,”她蹲下去拿那食盒,“我是新来的管膳堂的长老,今日来的弟子拿错了,给你拿的是昨日的干粮和水,已经不新鲜了。”
把食盒抱在怀里,风潇便打算告辞:“我去给你换一份新的。”
谢昭熠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眉头轻蹙:“怎么了?这食物和水是不是有问题?”
第19章
谢昭熠可以相信眼前之人是长老,但所谓管膳堂的长老,她可从没听说过。
何况便是稍有不新鲜,自己又不是三岁孩童,还能分辨不出来?她自会放在那里不动,等明日有人来换就是了。习武之人辟谷一天,常有的事。
哪里至于这样冒险,闯入她闭关的洞府,就为了换份干粮和水。
情急之下,风潇的理由太过拙劣。
谢昭熠猜测,这份食物必有问题,而且是她自己看不出,危害却极大的问题。应当是为防她心神不宁、修行有损,才不愿与她明言。
堂堂大师姐,能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吗?她撇撇嘴。
只是不知为何,来的是这位素未谋面的风长老,宗里其他长辈呢?
“咔嚓——”
正在谢昭熠疑惑、风潇语塞之时,洞府大门传来清脆一声响,而后徐徐打开。
两颗头一左一右地探了出来,正是宗里的其他长辈,左右长老二人。
眼见一时不察,叫风潇钻了进去,两人在外焦急悔恨,却不敢轻易动作。直至听了一会儿,不见里头有其他动静,终于按耐不住了。
若是谢昭熠恰巧正在休憩,未受太大影响,此时进去便也无妨;若是已被风潇干扰,只怕已气血紊乱、大受损伤,他们及时进去,说不定还能勉力一救,挽回些许。
林清漪真气渡掌,以巧劲震碎了门闩,而后很轻很缓地推开大门,两人小心探头,唯恐又引起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