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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37)

作者:十一要吃蛋炒粉 阅读记录

嘴角扯起一个恶劣的笑,她轻手轻脚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秦时原本打算早睡的。

连着熬了两个大夜,本来今早是要补觉的,梦中被薅去议事堂,又是对峙自证,又是被搜院子,强撑着精神过完了这跌宕起伏的一天,正是精疲力尽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会倒头就睡的。

然而躺在床上,身子已很惫懒,头也隐隐作痛,脑子却十分清醒。

活跃地提醒着他,旁边住着的是风潇。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住同一个院子,甚至许多次比现在近得多。如他在议事堂所言,这一路上条件艰苦,有时只有一个屋子,他便打地铺睡在她的床边。

可是心境却如此不同。

这两日,他但凡手头的事闲下来,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播放那天晚上在林长老房中看到的场景:凌乱的衣衫、摇摇欲坠的桌子、迷蒙的眼和压抑的低喘……

桌上那女人的脸总会变成风潇。

他自问读过圣贤书,也算是个正人君子,眼前这场面挥之不去,并非他存心而为。

何况……又没有旁人知道。

秦时的手着了魔一般,伸进被子里。

他此刻就在风潇的院子里……就在她的隔壁……也许这个房间她进来过,说不定刚住进来时还来收拾过,说不定连床都是她铺过的……

他用手指在被褥上、在小腹上,无意识地、一遍一遍描摹“风潇”二字的形状。

突然有些后悔,第一次见面是在逃亡之中,他把她扛在肩上就跑,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她的面容。

以至于此时此刻去回想初见,只有她被扛起时的一声惊呼,和紧紧抓着他衣衫的手。

眉头轻蹙的风潇,巧笑倩兮的风潇,总是知道该怎么办的风潇,总在为他考虑的风潇……

风姑娘、风长老、风潇……

“嗯——”秦时喉间溢出一声轻呼,“风潇、潇潇……”

“我在呢。”

风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21章

秦时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身体霎时变得僵硬,唯有一处在变软。

她在门外。

她在门外多久了?

她听见了多少?

“秦时,我在这里,”风潇的声音隐有担忧,轻柔地试图安抚他,“不要哭,别害怕。”

不要……哭吗?

只是以为他在哭吗?

秦时好像有点活过来了。

他重新开始呼吸,这才发现已不自觉地屏息到现在。

“别害怕,我已经找到出路了,我们很快就会查清楚的。”

“你才二十来岁呢,就独自一人来到这么大一个流云宗,还遭遇这些事,吓到了吧?”

秦时鼻头一酸。

“这段时间辛苦了。”

秦时的整个世界骤然静默了,只剩这一句话反复回响,这些日子所受的种种压力涌上心头,叫他再也抑制不住。

鼻子太酸了,他无意识地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去摸自己的眼角,果然发觉是湿的。

风潇不算误会,至少此时此刻,他实实在在地流了眼泪,毫无半分作假。秦时不无庆幸地心想。

“我可以进来吗?”风潇又轻轻叩了叩门。

秦时起身下床,披了件外袍,走去给她开门。

门缓缓打开,露出他显然是刚哭过的脸,鼻头和眼眶都泛着红,眼角有些未擦干的泪痕,眸子里似有水光。

风潇心下惊叹,高看秦时一分。

她边往里走,边继续安慰道:“现在好些了吗?哭出来也是好事……”

秦时有些心虚,又觉得哭哭啼啼有损男子气概,于是忙把话题往其他地方扯:“都已过去了。你刚刚说有办法查清楚了?”

风潇失笑,因确实有更着急的事,也不与他计较。

“是,我有些问题要问你,”她自己寻了凳子坐下,面色转而变得严肃,“你可知纪啸在宗里与谁有什么仇怨?或是昭熠可曾得罪过他?”

秦时冥思苦想许久,还是只能无奈摇头:“没有,我们进来得晚,能知道的太少了;何况纪长老为人处事很圆滑,理应不会与人有隙。”

风潇也不气馁,继续追问。

“再就是,最近宗里有没有什么事,是会叫徐天凌更欲除掉昭熠的?比方说像你比赢了徐天凌那样,落了他的面子之类的?”

秦时仍是皱眉摇头:“你是想找他不满大师姐的缘由?”

“不满应当是持续了很久的,”风潇托着腮,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我是想找最近的导火索。也不见得只是面子之事,情感纠葛、利益纷争,都有可能……”

秦时仔细回忆许久,却受限于初来乍到,到最后也没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风潇无奈叹气。

两人如今最大的局限就是来得太晚,宗里的秘辛一概不知,连推测都不好找依据。

然而既然禁足,再见到程臻也就不容易,眼下的办法好像就只剩下等。等祝掌门出关后求见她,把所知的纪啸乃至于林清漪等事和盘托出,连带着自己的猜想也一并向掌门求证。

却不知要等多久。

何况在原书里,祝掌门也是未曾被提及的人物,自己被困于方寸之地,外面发生什么无法掌控,还不一定能等到祝掌门顺利出关……

“咚咚!”

客房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俱是一愣。

既是禁足,他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应当进不来。能这样轻而易举进了院子、又光明正大叩响客房的门,只能是那么几个人……

秦时已上前两步,把风潇护在身后。

他扬声问:“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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