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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46)

作者:十一要吃蛋炒粉 阅读记录

风潇念头飞转间,秦时已一句接着一句逼近。

“若我今日不来问,风长老还打算骗我多久?你我一路同行,我又向来尊你敬你,何必要拿此事戏耍于我?还是说风长老也觉得,秦某是那等心术不正之人,要逼得你用这样的说辞防我?”

这倒是个好理由。风潇暗忖。

还未想好说辞,她于是不说话,只神色复杂地望着秦时,眸中似有千万种为难。

“风长老对我所言,究竟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当日你我初见,究竟是如你所言真有歹人侵害,还是蓄意接近我的理由?”

“是谁派你来的?你接近我是何目的?”

见风潇迟迟不说话,他气势汹汹地上前半步,一把抓住了风潇的手腕。

“你不追问我的身世,究竟是真的只在乎我是秦时,还是你也对我有所欺瞒,这才不敢追问?”

“你说相信我会赢的,你说我的眼睛叫你一眼就记得住,究竟是真是假?你说我和别人都不一样,说会陪我过下一个生辰,又是真是假?”

秦时越问越急,语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高,气喘吁吁,眼眶发红。

风潇心念一动。

他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叫她发痛,却传来微微颤抖的触感。

他的眼睛在她沉默的注视中,迅速掠过一道几不可察的水光。声音很凶狠,最后几句却细微地变了调,像被什么东西哽住。

愤怒是他张牙舞爪的伪装。

那就好办了。

“是真的。”她不再沉默,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像有安抚人的魔力。

“那些话都是真的。是真的第一面就记住了你的眼睛,是真的觉得你和别人都不一样,真的相信你能赢过他,也是真的想陪你过生辰。”

“只有这些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你就当我是个骗子吧。”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一如当日在那间小小的厨房。

“反正你也不会再想让我陪你过生辰了。”

“你走吧。”她一手掩面,一手指门,声音似有哭腔。

秦时像一只被针戳破了的气球。

“我不是......”他喃喃着,却又不肯显出气势变弱,于是支支吾吾。

“你走啊!”风潇却哭腔更甚,推搡着他朝门口去。

“我不是来说这个的——”秦时有些急了。

明明占理的是他,怎么倒成了她赶自己走?都怪他太咄咄逼人,问得太急又语气太冲。

她怎么就这样轻易认下了,她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若他真是来兴师问罪的,此时应已算是大获全胜......

可他要的分明不是这个。

秦时发觉自己一时气恼,好像把这件事情办砸了。

“我还没有说完,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他抓着风潇的衣袖轻轻摇,风潇终于不推他了。

“我早上便得知此事了,现在才来找你,是自己想了许久,已想明白了。刚刚是我不好,我只是太急着想知道,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其实你骗我说有丈夫有孩子,我都能理解的。你一个女子,独身在外,有些警惕都是难免的......我只是、只是想问,那些话是真的吗......”

“其实只要那些是真的就好......”

没了刚刚的愤怒劲儿,秦时像是被打回原形,不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直白得叫人面红耳赤的话。

他暗自鼓了鼓劲儿,才终于眼巴巴地盯着风潇:“所以、所以真的是真的吗?”

却又飞速垂下眼帘,不愿露出祈求的姿态。

“是真的。”

风潇怜爱地去摸他的头。

她的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的头顶,从后脑勺带下来,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耳廓。

秦时浑身一颤,只觉她指尖经过之处在发烫。

还好今早刚洗了头发。

可是只洗了头发却没有洗澡,所以耳朵是昨晚才洗的,她不会注意到吧。

况且用的是清水,不像徐天凌那厮,身上头发上总有股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一时为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而慌乱,一时为她那句郑重其事的“是真的”而悸动。

他没来由地想落泪。

风潇还有后文,酝酿片刻,终于准备好开口。

秦时却先她一步,从怀里摸出个玉盒。

风潇狐疑地看自己的衣裳,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我来找你,原是为了说,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你骗我就骗了吧,其实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只要有些话是真的就好。”

他掀开那玉盒,霎时清辉满室。

一颗足有鸽子卵大小的夜明珠静卧其中,月白色的辉光柔和清冷,光线如有生命般,在珠体内流转。

见识过藏宝阁的风潇已很识货,看得出此珠少说也价值上千两银子。

“你说过,单靠一张嘴说什么爱慕,根本不算数,我也明白的。”

他把躺着夜明珠的玉盒举在风潇面前。

“风潇,”他说,“我爱慕于你。”

“我问了邢潜,对心仪的女子表明心意,是要有信物相赠的。可我又怕拖得太久,叫你揣摩不清,只好先筹了这些时日的银钱,买到这个给你。”

接受这样的发展,风潇用了一瞬息。

瞬息之后,她立时听出了秦时的言外之意:这颗夜明珠远不是他所能拿出的全副身家。

“哪有定情信物送一颗夜明珠的?”她勾起嘴角,挑眉看他。

秦时果然急忙解释:“不会只有这个的。金银珠翠、绫罗锦缎,都会有的,只是我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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