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54)
风潇了然。
下楼扔垃圾和逛奢侈品店穿的不一样嘛,理解。他还挺讲究。
“买点心回去给家人吃?”她又问。
“算是吧。”他点点头。
“可惜了,”风潇面上遗憾,“点心凉了就不如热的好吃,买了就要尽快提回去。”
“若非如此,我就该问一句要不要赏脸共进晚餐了。”
他霎时面颊飞红:“确实是急着回去……”
风潇觉得没刚刚那样有趣了。
原本看他与自己对视,前一秒目不转睛,下一秒又当没她这个人,不知是欲擒故纵,还是真冰山美人,反正配上那副好皮囊,叫人心痒得很。
结果再见面,便成了这幅能轻易接近的样子,随口撩拨两句就脸红了,还有什么意思?
风潇食之无味,有些后悔刚刚没有直接进去吃饭了。
“在下余越,还未曾问过姑娘芳名,不知姑娘可否告知?”
“嘘,”风潇把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余越:……?
风潇:“你相信缘分吗?”
“若是有缘,日后自会再相见,何必急于此刻知道?若是无缘再相逢,又何必专程记一个过客的名字?”
“我还有点事,今日就先不陪你了。有缘再会!”
说罢,她在余越惊诧的眼神中,肯定地朝他点点头,而后转身向店门口走去。
小二敬业地迎了上来:“您又来啦?”
风潇面不改色:“现在还有座吗?”
“最后一桌!”
“带路!”她信步走了进去。
一品阁菜式精致,还有大小份的区分,风潇一个人吃,全点小份也能点四五个菜。
看着面前摆满的一桌子,从胭脂鹅脯到莼菜银鱼羹,又回想起流云宗日复一日的长老例菜和一路上的干粮清水,风潇几欲落泪。
她把筷子插进蟹粉狮子头,扎起来就要张嘴,却在这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一个刚踏进门、快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见鬼了。
这个余越怎么又换回黑衣服了。
风潇的视线不过停留一瞬,余越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眼风朝她这边扫来。
视线交汇,他也微微一愣。
既然已经对视,再不打招呼就不礼貌了。
风潇故作若无其事地挥手:“好巧啊,又见面了,余越。”
余越一挑眉,停下脚步,站定在她面前。
“是挺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风潇,眼神没有温度,语调带着几分探究,“叫我都不免怀疑,你在跟踪我。”
“你叫什么?谁派来的?”
风潇:!
对味了,就是这个劲儿!
“焉知是不是你在跟踪我呢?”她饶有兴致地与他兜圈子,“说了有缘自会再相见,何必又问我名字?”
余越拉开对面的椅子,顺势坐下:“这不是又相见了?还不够有缘吗?既然有缘,怎么能不知道名字呢?”
“你知道了我叫余越,我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好不公平。”
风潇还未回答,店小二在一旁小心道:“客官,您里头预订的雅间……”
“不必了,”余越抬手制止他,“我同这位姑娘坐一桌。”
风潇很不配合地接话:“我何时答应与你坐一桌了?”
“刚刚不是说一起喝一杯?现在还作数吗?”余越又招呼店小二,“上你们这里自酿的金华酒,这一桌我请。”
风潇玩味地看他:“刚刚不是不愿意?现在怎么又愿意了?”
“姑娘不也是看重缘分之人吗?”余越从善如流,“已是今日第三次遇见姑娘了,在下以为,上天自有用意。”
风潇展颜一笑:“去拿单子来,给余公子再加几道。”
店小二见她也乐意,两人你情我愿,便连声答应了,忙不迭地叫伙计递单子送酒。
风潇还有一事不明白:“你既在里头订了位置,又何必去门口排那糕点?”
“姑娘有所不知,”余越解释道,“那雅间的位置并不是我提前订的,只是常有两间一直留着而已。”
风潇听懂了,是专为他这样的天龙人留的。
“本来今日不打算在此处吃的,只是路过时带些糕点回去,又想着见识见识烟火气,便没叫下人代劳,亲自去排了。”
“因看到姑娘进来了,才临时起意在这家用晚饭。”
此话真假另说,却至少叫风潇有了点棋逢对手之感。与道貌岸然的、动不动害羞脸红的秦时之流相处数月,她想这一口很久了。
于是暂且放下了那狮子头,语带调侃道:“这次又是为什么换衣服?”
“自然是为了来见姑娘之故,”余越说话至今,终于露出一个笑来,“哪有穿粗布衣裳与姑娘共进晚餐的道理?”
“现在能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总不能一直姑娘姑娘地叫吧。”
他拿那双微挑的风眼直勾勾地盯着风潇。
“齐时。”她说。
“其实什么?”余越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文。
“我叫齐时。”
齐衡的齐,秦时的时,日后若有事,你咒他俩去。
Call me by your name.
多高级的浪漫。
余越沉默下来,无声地在心里咀嚼这个名字。
这齐时独自一人来一品阁,面前又点了不少菜,应当是不缺钱的,却并不挑剔要去雅间,在散座随意坐了。加上虽穿得普通,气质却很疏朗,几乎可以断定是江湖人士。
那就有些难办了。
若是官家小姐,常住江陵也好,沿途路过也罢,于他而言,打听出来来历都不是难事。然而若是四海为家闯荡江湖的,即使知道名字,也难有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