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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56)

作者:十一要吃蛋炒粉 阅读记录

风潇睁大双眼。

双胞胎吗?

方才那一瞬间看到两人一模一样的面容,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然而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踹的那两脚也结结实实, 实在不像亲兄弟的模样。

因此她还以为, 是用了易容一类的办法。

既是双胞胎兄弟, 怎会是这样的相处方式?既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昨日又何以那般默契地骗过了自己?

风潇满腹疑惑。

“啪!”

思忖间, 外头已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地上的余越垂着的头向右偏, 左脸迅速泛起一片红, 依稀有指印的形状。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那道熟悉的声音比方才更冰冷,叫人听着便心生寒意, “别再叫我哥哥, 余越。”

明白了,地上跪着的那个是真余越。

“姑娘,”轿夫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到底下不下?您不急着吃饭,我还急着接下一个客呢!”

外头的动静戛然而止,风潇在慌忙放下帘子的前一秒,看到余越二人同时把头转过来,看向了这个轿子。

她两眼一闭,恨不得问问这个轿夫是不是人机。

事已至此,避无可避,风潇只得磨磨蹭蹭地从轿子下来,走到两人面前,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哟,都在呢?”

轿夫在背后喊:“姑娘,没付钱呢!”

风潇调转回去付钱,付了两倍:“你再回去一趟,告诉我客栈同住的人,说我已经到了,最晚两个时辰就回去。”

声音清亮,没有收着,任谁都能听见。

“好嘞!”轿夫高兴地应了一声,飞速去了。

转过头来,便见余越的哥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齐姑娘这是……?”

“习惯了,”风潇面色如常,“我一般出门前都和同门说清楚跟谁一起、去了哪里,省得哪一日出意外了,例如被人杀人灭口一类的,宗门为我报仇都无门。”

警告的意味已很明显。

闻言,他也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齐姑娘多虑了,”他不紧不慢地说,“恐怕因你不是京城人士、官宦之家的缘故,才不知道我和余越的事。”

“此事并非秘密,我没有什么灭口的必要。”

他向风潇微微颔首:“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余止。”

余止?余越?

她怎么觉得正好是反着的呢?

明明是哥哥行事张扬、毫无顾忌,弟弟卑微收敛、如履薄冰。到底是谁在知止、谁在行越?

她还在琢磨,余止已再度开口问道:“怎么来得这样早?处理些家丑,倒叫你看了笑话,齐姑娘见谅。”

风潇一皱眉:“不是正好酉时吗?”

余止闻言一愣:“我昨日说成了酉时吗?”

随即恍然,露出个歉意的笑:“本是想约在酉时一刻的,只是自己心里念着要酉时到,提前做好准备迎接齐姑娘,不曾想说出了口竟成了酉时见。”

“是我说错了,实在抱歉。”

风潇面上不动声色。

“既然齐姑娘也来了,就不叫你自己猜了,”余止转而对余越说,“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他放缓语速,一字一句道:“昨日冒充我与齐姑娘交谈,谁给你的胆子?”

像是专程展示给风潇看的一般,他一脚又踹在余越身上,力道显然比之前更大,因为余越这次没能稳住身形,被掀翻在地。

“以为顶着和我一样的脸,就敢肖想我的东西了吗?还以为能用那些下贱的手段夺走别人的东西吗?齐姑娘连名字都不愿告诉你,还不明白吗?”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蠢货。”

余止慢条斯理地弯腰,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好像踹他这一脚脏了自己的衣裳。

“你去珠宝阁,”他懒得再看他一般,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问问店里的人,昨日齐姑娘都看了哪些,通通买下来,记在我账上。若是他们记不得了,就把不确定的也买了。”

“一个时辰之内滚回来,这是我给齐姑娘的赔礼。”

他把“我”字咬得格外重。

余越闻言,抬头惊愕地望着他,神色很复杂,眼里有些微苦楚,有许多哀求,掺杂着很少很少的一点耻辱。

唯独没有半分该有的愤懑。

他好像也察觉到了此时此刻的狼狈,微不足道的尊严已剥落得干干净净,于是无论如何也不愿转头看风潇一眼。

“听不见吗?”余止丝毫不为所动,声音显得更冷厉,“我让你现在立刻滚过去。”

余越终于垂下头去,脖颈的弧度脆弱又哀婉。他默默地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走了。

表演完了吗,两位?风潇在心里问。

她是真的有点气笑了。

轿子停在这里,余止恍若未觉,继续行他“叫人见笑的家务事”,心有这么大?

就算不是什么秘密,也不至于如此张扬,生怕旁人看不见一般。本还只是怀疑,直到余止说什么不小心说错了时间,她才有些确定了。

看着身份就不低,对人戒备心又那么强,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况且她昨日可是又重复了一遍的,他能一直反应不过来?

今日这一出好戏,就是演给她看的。

然而戏是给她看的,重要的却不是她这个观众。

说什么余越冒充了他的身份,他难道就没冒充余越?怎么昨日不见他揭穿,反而饶有兴致地把这个三人转给演下去了?

当着她的面羞辱余越,会更有趣吗?

需要她嫌弃地欣赏余越的窘迫,再配合地露出“啊你原来是个如此卑贱之人”的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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