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他的肌肉线条很舒展漂亮，现在才意识到是他的骨头就长得好看。

为了让众人看清，谢无奕特意歪过脖颈，指了指后颈的卡扣。“再次强调，一定要保护自己的腺体，包括未分化的。”

“明白！”战斗服的卡扣一环扣一环，十分复杂，一群人穿得歪七扭八奇形怪状，还有人被裤腿绊倒了。胖虎够不着腰后的拉链，费劲地尝试数遍无果后求救：“谢长官，您能不能帮我一下？”

谢无奕嫌弃他：“自己穿。”

陆钦游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试探着把裤腿理好伸脚一套，刚穿上身她就被战斗服的重量给惊到了，估摸有五六斤沉，这还是在没有穿戴战术马甲和佩带武器的情况下。

陆钦游哪哪难受，总觉得有人从后面勒她脖子，跟挠虱子似的去找源头。

“你带扣卡错了。”谢无奕走到她身后，皱着眉头替她整理。

他的动作很轻，陆钦游甚至都没感觉到他在调整带扣，还伸出手去摸到底是哪个带扣系错了，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触碰过他的指尖传来一丝电流般的触感，又酥又麻，她急忙放下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碰到的是一块冷铁。

“抱歉，谢长官。”

谢无奕对她的内心戏浑然不觉，认真地观察她的战斗服，单靠背面找不到哪里穿错，他命令道：“转过来。”

陆钦游转过来，抬头望着他的眼睛。

他终于找到问题所在，指自己的胸口示意：“这里拉到头，不然后背的布料会不平整。战斗服要紧贴身体，不能漏出缝隙。”

她弄不清到底是哪，两手乱晃一圈，懵懂地看着谢无奕。

他用力地点点胸口。

“啊？”她不明白。

“我这里是什么？”

她认真地回答：“衣服。”

谢无奕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这种答案，有一瞬间的失语。

陆钦游抿住嘴唇，紧张地看着他。“谢长官快炸毛了。”她想。

好在谢无奕还是耐下心来，低声道：“chest.”

原来是胸口啊。她急忙低头去拉胸口的拉链，怪不得他表现得那么奇怪，有种想说但不好意思的感觉。

谢无奕趁她整理的功夫移开目光，向旁处高喝：“都注意，胸口处的拉链一定要拉紧！”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陆钦游察觉到他注意力转到其他人身上，心里涌上一股不知名的酸劲。

明明他是来指导自己的。

“穿好就去训练。”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指着胖虎骂，“那个胖得够不着腰带的，你屁股后面露条缝是什么意思？”

陆钦游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移开目光。

第18章

翌日，谢无奕率破风全部队员前往禁地执行任务。艾德蒙·李奇代为训练，两周之内他们经历了睡眠剥夺，武装泅渡，怪物无限次复活，24h不间断精神力训练以及野外求生。

陆钦游简直怀疑自己早在谢无奕离开的那天就死了，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老李头还不停“你们谢长官”“你们谢长官”地念叨。

帝国之心，我们谢长官。

米迦勒上将，我们谢长官。

我们谢长官我们谢长官我们谢长官……

“我们谢长官什么时候回来？”她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果不其然，那两人起哄道：“哟~我们谢长官~~”

“别闹，”她低声吼道，“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李萌无所谓道：“那就去追啊。”

“去追去追，抱得美人归~”

陆钦游不觉好笑：“我有几条命去追谢长官？”

“他才不舍得害你呢。”李萌继续道，“你在他心里就是很不一样，见你不会打拳给你开小灶，看你受伤还特意跑过去关心你，这待遇谁有啊？换成胖虎受伤了哇哇哭，他估计得再补两脚。”

“那是因为他是我的代理监护人……而已。”她艰难地说。

“得了吧，你眼里的谢长官肯定跟别人都不一样。”

陆钦游呼吸一滞，欲盖弥彰道：”硬要说不同的话，每个人不都是独一无二的吗？”

她说谎了。

在她眼中，谢无奕怎么可能跟其他人一样？

训练第89天，也是考核前的最后一天。经过系统化的训练，他们能够在洞穴、水下、城市三种作战环境下快速斩杀虫兽。

陆钦游对水下作战的训练记忆犹新。那天谢无奕刚回军校，摁着卡夫卡的脑袋逼问谁传他爱吃老鼠。原话是老李头在野外生存训练时说“要像你们谢长官一样做那个敢于吃老鼠的第一人！”，经过卡夫卡传播就变味了。

只听卡夫卡“咕噜咕噜”，逐渐沉入水底。陆钦游终于领略到谢无奕残暴的一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她觉得卡夫卡活该。

八月下旬热得就像蒸笼，蝉鸣就好比烧开水时的鸣叫，让人热上加热。众人坐在训练场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太阳隐于炽天使六翼之后，铺洒一地阴影。陆钦游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一截脚踝荡在空中。

谢无奕坐在高台边缘，静静听着其他队员闲聊，阿丽莎对他说了什么，他点点头。

阿丽莎高呼：“谢长官请大家吃西瓜！”

众人：“ohhhh——”

三分钟后，机器人将保温箱推来，分给各个教官来切。陆钦游不经意往旁一瞥，恰好看到一双白亮的腿从眼前掠过，折射的烈阳刺痛了她的双眼。

李萌的双眼闪着嫉妒的火星：“我靠，这是Alpha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