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继子改嫁后(5)
回来之前江小果本来以为家里会有一些很大的变化,比如家里突然变得非常有钱,或者家里已经盖上了新楼房,但事实是五年过去了,江小果家里依旧跟江小果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依然是那间带院子的瓦房,甚至就连院子里停着的那辆手扶拖拉机,都跟江小果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别。
江小果的母亲贾秀莲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江小果这么一大早过来,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忧愁。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昨晚邻居家的大娘吃完晚饭过来唠嗑时,有意无意提到了江小果和江河一起去卫生所的事情。虽然大娘没有明说,但作为过来人,贾秀莲一听就知道大娘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暗指江小果两口子感情出了问题,甚至还动上了手。
江小果跟贾秀莲性格完全不一样,贾秀莲性格好,跟谁都温柔和气,嫁进小江村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她跟谁红过脸置过气。偏偏生个女儿,从小调皮捣蛋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越大越叛逆。先是不顾她的意愿竞选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妇女主任,后来又不顾一切的嫁了个连她看了都害怕的男人。
就江河那个样子,先不说长得凶狠,光是那个身高,就让人很有压迫感。
刚结婚的时候贾秀莲就担心万一动起手来江小果会吃亏,这会才结婚几天呀,她最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一想到江小果还这么年轻,一辈子还有那么长,贾秀莲真的是欲哭无泪。
江小果还没开口,就见她妈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妈,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呀?”
贾秀莲把手里的鸡饲料放下,试探着问道:“你跟江河,你俩没什么事吧?”
江小果下意识回:“我俩没事啊!”
贾秀莲:“那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是江河打的呢?”
江小果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哭笑不得:“你说这个?这怎么可能是人家江河打的,这是我昨天去朱勇生家劝架的时候,被朱勇生不小心给推的。你要不相信可以问林苑,她可以替我作证。”
贾秀莲一听不是江河打的,本来心都放下去一半了,结果一听说是朱勇生给推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
她忍不住抱怨道:“我早就跟你说不要去竞选什么妇女主任,这职位不仅容易得罪人,而且还危险。你这次算是运气好,只是头上撞了个包,要是运气不好,碰到那种打架动刀子的,那岂不是连命都没了?我跟你说,你还是听妈的,趁早把这工作给辞了,踏踏实实进厂打工,咱们不图别的,就图一个安稳……”
江小果回家之前原本是打定了主意要来家里住的,但这会一听她妈絮叨,她又忍不住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她妈这人哪哪都好,就是胆子太小,又太能操心了。江小果真要回了家,就她目前这个莫名其妙丧失了五年记忆的状态,早晚得跟她妈两败俱伤——要么就是她被她妈给唠叨死,要么就是她妈被她给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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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待不下去,江家目前也不想回,江小果咬着馒头坐在村委办公室的大门口,头一次觉得迷茫。
不过她的迷茫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朱勇生和周艳玲的到来给打破了。
朱勇生昨晚虽然喝醉了,但打周艳玲的事情他是依稀有一点印象的。自己的婆娘嘛,打了也就打了,之前又不是没打过。结果早上醒来,周艳玲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生平第一次主动提了“离婚”这两个字。朱勇生知道他老婆的性子,没有别人的怂恿,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提离婚,果然朱勇生一恐吓,他老婆就一五一十地招了,说是江小果这个妇女主任让她离这个婚的。
于是一大早,朱勇生就骂骂咧咧地过来找江小果算账了。
他虽然脾气差,但也知道小江村谁惹得起谁惹不起,所以没敢去江家闹,只敢闹到江小果跟前来。
他是不怕把这事给闹大的,毕竟夫妻吵架也好,打架也罢,那都是两口子的家务事。但当村委的怂恿人家夫妻离婚,那就是说破天也不占理,他就要闹他个天翻地覆,闹他个人尽皆知,最好让小江村的所有村民都来评评理,看看以后究竟还有哪个村委敢多管他家的闲事……
所以一看到江小果,朱勇生就满嘴喷粪地咋呼起来:“姓江的,老子看你是个娘们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他娘的要是下次再来我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子就揍死你。”
江小果皱了皱眉,这人说话可真难听。
来的路上周艳玲其实已经劝了他一路了,这会儿周艳玲也不忘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胳膊,好声好气地劝:“这事不关人家小江主任的事,你别在这儿闹了,快跟我回家去吧!”
朱勇生一挥胳膊,差点儿把周艳玲给推倒。但他嘴巴不停,反而还指着周艳玲的鼻子开始骂:“老子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有脸替别人说话。怎么,嫌老子在外面给你丢人了?我跟你说,要丢人那也是你丢人,要不是你随便挨两拳就哭哭啼啼闹得人尽皆知的,这事也不至于传到村委耳朵里来。”
江小果简直都快要被朱勇生给气笑了。
你听听,这叫人话吗?他自己喝酒闹事在先,动手打人在后,结果到头来他不仅不反省自己的问题,反而还要怪挨了打的人哭哭啼啼闹得人尽皆知,这可真是蛮不讲理到了极致。
跟这种不讲理的人,多说无益。
所以江小果把最后剩下的两口馒头吃完,然后淡定地对朱勇生说了一句:“你有种别走,等我打电话叫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