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叙脩却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

他抿了口美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就是有些不甘心，但既然他能让你开心，那就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以前的暮暮都是不敢出门的，那时候你接触的人，好像就只有我一个。”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向往，“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啊。”

要是当时能再勇敢一点，直接向心爱的女孩表明心意，而不是徐徐涂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商叙脩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心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遗憾。

林暮暮握着温热的焦糖玛奇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她听着商叙脩的这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话语里的怀念和遗憾太过明显，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甜腻的焦糖与咖啡的苦涩在口中交织，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斟酌着开口：“商先生，人总是会变的。而且……以前的我，也并非只接触你一个人。” 她指的是那些困扰她的疯狂追求者，虽然那并非她所愿。

商叙脩闻言，转回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心疼。

“我知道。”

他声音低沉，“我指的是，你愿意接触，并且能让你放松相处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现在这样，从容地逛街、试衣，甚至……愿意和我坐下来喝杯咖啡。以前的你，似乎总被一层无形的焦虑笼罩着，很少见到你这样放松明媚的样子。”

他的观察如此细致入微，让林暮暮微微一怔。

第251章 真的只是个小粉丝呀！48

她这才意识到，世界意识削弱了她容貌的影响力后，她潜意识里的紧绷感确实减轻了不少。以前出门，她总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过度关注，而现在，似乎真的可以更自在地做自己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心态变了吧。”她含糊地解释，无法说出真相。

“是吗？”商叙脩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平静表面下的波澜，“不管是因为什么，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很为你高兴。”

这句话他说得很真诚，但林暮暮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为她的改变高兴，却又因为这改变大概率是因另一个男人而起而感到刺痛。

“商先生，”林暮暮放下咖啡杯，决定把话说得更清楚些，尽管这有些残忍，“我们……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你的心意我很感谢，但我已经有……。”

商叙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我明白你的选择。我也说过，我不会让你为难。”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而执着：“但我也有我的坚持。喜欢你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你可以不接受，但请不要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淡淡自嘲的笑容，“就当是……一个老朋友不合时宜的固执吧。”

“至于靳星砾……”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润，“如果他让你开心，能保护好你，我无话可说。但若是他让你受了委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语意和瞬间变得有些深沉的眼神，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

他不会主动破坏，但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林暮暮看着这样的商叙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压迫感地逼近，反而选择了一种更克制、更守礼的方式待在原地，可这份看似退让的坚持，却比直接的追求更让人感到沉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

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温和表象下的内核。

他的深情与他的强势，他的克制与他的执着，矛盾地交织在一起。

“商先生，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商叙脩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锐利只是她的错觉。

他看了看腕表，体贴地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林暮暮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商叙脩已经站起身，拿起了她放在一旁的那些新衣服的购物袋，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走吧，暮暮。”

他站在桌边，微微垂眸看着她，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就当是……满足我这个‘老朋友’，最后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狠心拒绝的恳切，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暮暮看着他已经转身走向店门的挺拔背影，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

“唔……头好晕……”

林暮暮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暗红，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纱。

她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装修风格极其浓艳、甚至可以说有些诡谲的房间。

墙壁覆盖着暗红色的丝绒墙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天花板上垂挂着黑铁制成的枝形吊灯，造型繁复却并未点亮，只依靠墙角几盏同样风格的壁灯提供着有限的光源，使得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明的昏沉之中。

家具多是深色实木，雕花精致却透着古老的气息，与整个空间的暗红主色调交织，营造出一种近乎奢靡又带着压抑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