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多情女人的出现(282)
林暮暮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床头板,脚踝上的金链因为她细微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终于,来人动了。
他迈着从容不迫,甚至称得上优雅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房间。
随着他步入室内光线稍亮的地方,林暮暮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张包裹住整个头部的黄金面具。
那面具做工极其精美,花纹繁复而古老,勾勒出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唇线,整张面具泛着沉郁而冰冷的金属光泽,将他的真实容貌完全隐藏其后。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透过眼部的孔洞望出来,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和压迫感,让人无法窥探其后的丝毫情绪。
他停在了离床几步远的地方,依旧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亟待品鉴的珍贵藏品。
林暮暮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当然,她也跑不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是谁?”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干涩微弱。
然而,来人并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任何表示听到了的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她裸露的、被金链锁住的脚踝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林暮暮觉得被注视的皮肤都泛起了一阵寒意。
他好像……就只是过来确认一下她是否苏醒了。
这种被完全无视、仿佛她只是一个没有意志的物件的感觉,比直接的威胁更让林暮暮感到恐惧和愤怒。
“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做什么?”她提高了音量,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试图为自己壮胆,“放我离开!”
面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轻地偏了一下头,似乎对她的质问感到一丝微弱的兴趣,但依旧没有开口。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
林暮暮立刻警惕地向后仰去,全身紧绷。
但他并没有靠近她,而是转向了房间中央的那个矮几。
他伸出戴着同样材质黑色手套的手,拿起矮几上的水晶壶,慢条斯理地往一个空杯子里倒了些清水。
然后,他端着那杯水,重新转向林暮暮,朝她递了过来。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囚禁一个人,而是在进行一场标准的贵族侍奉。
林暮暮看着那杯递到面前的水,又抬眼看了看那张毫无表情的黄金面具,咬着唇,没有动。
见她不肯接,面具人也不坚持。
他手腕微微一转,将水杯轻轻放回了矮几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随即,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林暮暮,那目光深沉难辨,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就像他来时一样,转过身,迈着同样沉稳无声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再次落下。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林暮暮一个人,以及脚踝上那圈冰冷而耀眼的金色枷锁。林暮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链条,一股巨大的难言再次席卷了她。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第253章 真的只是个小粉丝呀!50
城市的另一边又是另一幅光景。
靳星砾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距离暮暮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小时。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几乎将整座城市翻了过来,却连暮暮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监控录像只拍到暮暮昨晚在公寓楼下与商叙脩道别,然后独自走进单元门,电梯里的监控也显示暮暮正常回到了他们居住的楼层,但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还有几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场地已经布置好,他连婚礼上要对宝宝说的话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宝宝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她明明也是期待这场婚礼的!
恐慌和愤怒像两条毒蛇,死死缠绕着靳星砾的心脏。
他赤红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商叙脩送林暮暮回来的画面。
那个男人看似温和克制的眼神,此刻在他想来,都充满了虚伪和算计!“肯定是他!”
靳星砾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突兀响起,“商叙脩这个阴险小人一定是看宝宝答应嫁给他,心有不甘,所以才用了这种卑劣的手段!”
虽然理智告诉靳星砾,商叙脩行事向来有他的骄傲和底线,不太可能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但在失去林暮暮的巨大恐惧面前,任何可能性都会被放大成唯一的真相。
更何况,商叙脩对暮暮的觊觎,他比谁都清楚。
但无论如何,找到暮暮是现在的第一位,靳星砾很怕暮暮会有什么危险。
他再次拨通电话,声音嘶哑地对着那头吼道:“加派人手!所有交通枢纽、酒店、甚至私人会所,给我一寸一寸地查!悬赏!发出悬赏,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多少钱我都给!”
宝宝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发出的消息那么多,一条回复的都没有,绝望和怒火几乎要将靳星砾吞噬。
他猛地调转车头,引擎发出咆哮般的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商氏集团大厦。
得益于近期为了压制沈逸清而建立的脆弱合作关系,靳星砾一路畅通无阻地直达顶楼。